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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暗戀

◎李亭儀

 每一次對望的悸動、每一個微笑的傳遞,都隱隱牽引著心跳。當不經意瞧見心儀對象的臉龐,雖緊張得想轉頭避開,卻又巴望著再見他燦爛的笑容,矛盾糾結的內心即能輕易因一個微笑而滿足,甚至開心感動。

 即使對方從來不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他,終究只能怪自己太膽怯。坦承自己悄悄暗戀日久的那個人,從意識到自己和他的差距過大,到擔憂對方不接受我的一片真心,種種惶恐的糾纏,最終還是吞噬我的勇氣,與可能締結的良緣擦身而過,最初因為他純真的微笑而滿足,終究卻因自己的膽怯傷感。

 元代徐再思的〈折桂令.春情〉:「……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明白寫出女子暗戀複雜的情思,身陷說不出口的癡情,見到心上人內心雖激動,卻得默默忍受他對自己真心一無所知的痛苦;既歡喜又悲悽,情緒起伏,恍恍惚惚,心思全縈繞在他身上。就算彼此近距離相處,但因畏怯自己所付出的愛戀,最後的結果變成自作多情,遂忍痛放手。然而放棄長久累積的情意,又怎可能輕易從記憶裡磨滅?

 「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黑夜緩緩降臨,靜謐輕輕籠罩,獨自在寂靜的夜色裡回首那段刻骨銘心、只有自己是主角的戀慕。自以為的釋懷,只不過是從難以自拔的暗戀,轉為綿長無奈的單相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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