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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美戰略轉型 反制俄「中」灰區挑戰(中)

◎邱榮守(譯)

(接上文)

 反制灰區行動 各國見解存異

 灰區行動的主要特徵,是利用戰略模糊性來逐步實現政策目標。就理論而言,簡單消除這種模糊性可做為解決方案之一,如美國及盟友明確宣告與展現強烈反制各類灰區行為的決心。事實上,要做到此點,首先要對灰區侵略行動門檻明確劃分界限,進而框列問題的範圍。灰區戰略的普遍性觀點,是在低於防守者明確回應門檻的條件下,攻擊方能採取灰區行動的方案選項眾多。由於盟友和夥伴往往具有不同的風險見解,使處理漸近式的灰區侵略行動,變得更加複雜化。

 在歐洲,許多國家認為與俄羅斯維持可行的關係非常重要;在亞洲,部分國家面對中共的經濟優勢和北京的強勢作為,使他們陷入兩難,不得不採取模糊立場。即使美國能在競爭更激烈的灰區中,招募一個或多個區域合作夥伴來支持回應立場,莫斯科和北京也會試圖爭取一些不願與之得罪的國家。

 在制定對策時,應謹記灰區行動是正發生中的全球競爭現象之一,正如當前美國國家安全戰略與俄「中」戰略所定義的內容。反制目的和效果,必須依個案而定。採取灰區反制作為,必須考慮行動可能產生的後果,以及其對區域或全般競爭情勢發展的影響。

 俄「中」灰區行動與區域反制作為

 經檢視歐洲、俄羅斯的灰區行動經驗顯示,其活動主軸是運用假訊息,破壞目標國的政權穩定與體制。其他灰區戰術,包括利用經濟工具,獲取價格優惠,或者利用能源依賴,使需求國家面臨被脅迫的風險;或在某些國家邊界臨近區域,實施演習展現軍事威脅;以及某些極端情況下,俄羅斯安全部隊直接滲透,並對爭議領土施行實際控制。

 這些手段並不新鮮,但現有許多工具為俄羅斯提供更多間隙,可以影響境外的社會和政治,隨著時間的發展,俄羅斯戰術複雜程度也有所增加。中共的灰區戰術往往具有更實質性的威脅形式;俄羅斯則採取更多虛假、且短暫的作法,讓防守者的政策回應往往變得不知所措。在制定反制俄羅斯灰區行動政策上,歐洲各國的長期挑戰,是如何優先考量及制定符合整體政府比例的及時反擊措施,也就是考量能夠嚇阻灰區行動,同時不會造成衝突升級,進而引發戰爭的新門檻。

 在東北亞,日本認為在改變領土主權及附近地區的行政控制現狀方面,正與中共進行愈來愈高風險的競爭。針對競爭現況,日本首相認為尚能部分掌控,至少目前還能阻止中共海警的挑釁行為,而沒有發生任何事故。然而,這種趨勢對日本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兆頭,因為中共海警巡邏隊開始配備更多武裝船艦和海上民兵,以及愈來愈頻繁地出現及穿越爭議海域。雖然日本可以繼續採取防守策略,應付中共的試探戰術,但中共現已改變戰略,全力支持中共海警和海上民兵船進行更多及更具挑釁的行動。在不發生武裝衝突的訴求下,日本的反制能力受到嚴重的挑戰。

 東南亞方面,區域國家對中共在南海的灰區行動日益警惕。包括中共海警以非專業及升級方式,來執法和運用海上民兵,或對其他國家的海岸警衛隊和漁船進行磕碰、併行、頂撞,以及使用水砲等手段。最後,中共在灰區戰略上,更增加以安全為導向的作為,如經濟脅迫與政治顛覆等手段。

 面對中共灰區行動的挑戰,這些國家正積極尋求未來可行和適當的反制措施。然而,其也面臨重大的能力挑戰,主要是因為本身軍力,根本無法阻止中共軍事和類軍事的行動;許多區域國家的不結盟外交政策取向,以及他們希望在與中共威懾和接觸中,實現微妙平衡的心態下,大大影響嚇阻的成效。

 防範灰區侵略 爭取戰略優勢

 為有效因應灰區挑戰,美國應採取更全面的方法,以攻勢及整體政府手段(包括軍事、外交、資訊和經濟)來解決問題,而不是一再採取守勢姿態。在評估灰區行動反制方案時,首先應建構一個總體戰略概念,使美國能夠突破個案框架,再將個別行動編織一起,以便取得更具實質意義的長期戰果。在建構戰略概念時,此文提出9點原則,可做為美國因應灰區挑戰的參考。

 一、美國不應僅追求減輕灰區損失,而是要積極爭取戰略優勢。

 二、在追求戰略優勢時,美國應採取更積極主動,來全面檢討對策,而不僅限於反制手段而已。

 三、成功的灰區戰略核心要素,是能夠迅速反制新的挑釁行為。

 四、美國應嘗試領導多邊關係與制度,來反制各種灰區威脅,尤以美國領導力對反制成效至關重要。

 五、美國的反制作為,必須盡可能與當地合作夥伴維持一致。

 六、反制灰區威脅的任何戰略,都須考量過度升級的風險,包括軍事、外交和經濟。實際上,要有效打擊灰區侵略行為,就需承擔一定程度的風險。

 七、灰區戰術涉及更廣泛的區域權力野心與不滿徵兆,解決問題不能忽視此一事實。

 八、中共和俄羅斯一直都很維持其在國際體系成員中的「合法地位」。

 九、並非所有灰區侵略行動對區域盟國及夥伴的安全,或全球規範都具有同等重要性。

 任何有意義的戰略概念要取得戰略優勢,都必須建立在成功理論的基礎上。將手段與目標的因果關係結合起來,進一步釐清戰略作為成功的關鍵原則。此文針對俄「中」行動的案例分析,提出成功理論的5項原則:

 一、中共與俄羅斯正在使用各種灰區伎倆,來表達對區域權力和領土現狀的不滿。

 二、兩者都正採用這種戰術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想要表達上述想法與要求,而不是要完全疏遠國際社會,以及破壞他們對大國地位和特權的主張。

 三、所有重要的區域參與者,都認為這些活動是一種恫嚇,且希望美國能夠積極的介入,雖然有很多情況僅能有限參與。

 四、灰區行動包含各式各樣的活動,這些活動構成一致性的短期或長期風險,各種威脅等級必須仔細加以區別。

 五、許多灰區行動發生的場域,包括爭奪話語權、獲取政治影響力等,以及其盟國和夥伴擁有或應該具有天然優勢的經濟關係。(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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