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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日韓鬧翻 北韓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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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孝瑋

 東北亞在上個月非常熱鬧,先有北韓接連進行飛彈試射,種類涵蓋多款短程地對地彈道飛彈,試射後皆飛入日本海,其領導人金正恩且多次視導試射,咸信為抗議美國與南韓的聯合軍事演習;日本和南韓間也摩擦不斷,日本經濟產業省 7 月 1 日宣布加強管制出口南韓的 3 項關鍵電子原料,可視為日韓貿易戰開端,不僅重擊南韓半導體及顯示面板業,影響更可能擴及全球資通訊產業。

 歷史仇恨 引發波瀾

 日韓貿易戰起因為二戰時期遺留的徵用工問題,日韓 1965 年簽訂的請求權協定中,明文約定日本對南韓提供經濟援助後,南韓將不再向日本請求賠償。但南韓法院自 2016 年起,陸續判決徵用工遺族勝訴,包括 2018 年判決日本新日鐵住金鋼鐵公司須賠償 4 名徵用工每人 1 億韓元,引發日方不滿。

 因為日方認為在 1965 年日韓關係正常化所簽訂的請求權協定中,《韓日基本關係條約》已完全且最終地解決,但南韓顯然不這麼認為。去年12月20日,日本海自一架P-1海上巡邏機在日本海進行巡邏任務時,遭南韓軍艦以射控雷達照射,在國際慣例上視為具有敵意。日本政府向南韓正式抗議,並要求不得再發生,但南韓軍方相關人士卻認為日本反應過度。今年8月初,日韓先後將對方從象徵友好的貿易「白名單」移除,南韓更於8月22日決定不與日方續簽軍事情報保護協定,顯示日韓在安全合作上互信終結,雙邊關係緊繃。

 兩國間的《軍事情報保護協定》為防禦北韓的核武威脅,定期交換情報;協定需每年重新簽署,日韓終止該協定,將不僅促使雙邊關係惡化,也可能為亞洲安全環境帶來劇變。

 當北韓、中共、俄羅斯等國的軍事活動更加密切時,該協定是唯一能將彼此得到的機密情報共享,並共同對抗威脅的互助機制,如今南韓單方面決定不再續約,將使美國在東北亞的軍事同盟出現缺口。

 除了不續約軍事情報保護協定,南韓軍方在8月25日與26日,提前在獨島(日稱竹島)舉行「防禦演習」,並宣稱擁有該島主權。南韓海軍表示,此次演習規模更勝往年。南韓軍方派出陸、海、空軍和陸戰隊參與,表達堅決守護獨(竹)島的決心。在日韓關係急凍時,南韓擴大獨島演習,頗有向日本示威的意涵。

 日本和南韓都是美國在東北亞地區重要盟邦,但雙方的軍事合作,主要透過美國進行,加以獨(竹)島爭議,雙方長期視對方為潛在假想敵。

 例如單純應對北韓,南韓並無需建設與擁有遠洋海軍,但實際上,南韓海軍不但擁有3艘神盾驅逐艦,還擁有9艘KDX-1與KDX-2型驅逐艦,另擁有16艘可遠洋作戰的209級與214級柴油潛艦,其目的在於,一旦與日本發生軍事衝突時,能應對海上自衛隊2個護衛群。

 北韓操弄拉韓抗日

 當日本和南韓的關係陷入冰點,北韓同時也展現對日本的威懾力。在6月底美國總統川普和北朝鮮領導人金正恩於板門店見面後,北韓一共進行7次地對地彈道飛彈試射。雖然金正恩有抗議美韓聯合軍事演習之意,但川普仍於8月23日啟程前往法國參加七大工業國組織高峰會(G7)時表示,金正恩喜歡試射飛彈,但美國也從未限制試射短程飛彈,許多國家也會像北韓一樣測試飛彈。

 金正恩打的算盤為,雖然川金已3次會面,但是美國至今仍不願鬆綁對北韓的經濟制裁,藉由連續試射飛彈,除表示對美國不耐外,對南韓也可收「兩韓同仇敵愾一致對日」宣傳之效,展現「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之意。

 南北韓雖然視彼此為敵,但雙方的目標都是兩韓統一,特別在對日議題上,有著共同民族情感與歷史記憶,因此金正恩接連進行短程地對地彈道飛彈試射,在政治宣傳上亦有利其正面形象宣傳,有助兩韓統一。

 日韓雙方在此時拉高對立局勢,終究還是出於政治經濟與安全因素,透過朝鮮半島在金正恩積極與南韓和美國尋求和解的過程中,使南韓於安全領域上降低對日本的依賴。韓戰間,北韓曾跨越北緯38度線南下進攻,更一度攻占當時稱為漢城(現稱首爾)的南韓首都,因此南韓領導層了解,北韓如果再度越過38度線攻擊南韓,單憑駐韓美軍和南韓的三軍力量,並不足以抵擋北韓的裝甲與士兵洪流,需要調動駐日美軍,甚至是日本航空與海上自衛隊,在美國印太指揮部的協調下介入「二次韓戰」,南韓才有可能在戰爭中獲勝。

 因此過去美韓聯軍的指揮權,南韓一直是「感性期待、理性還拒」。同樣對日的經濟因素也相同,在對北韓的敵對與危機感降低後,兩韓共同發展經濟,使日本在安全議題上重要性降低,南韓能在政治與歷史的對日議題上,能更有話語權,結果就是今天的日韓衝突。

 結語

 日韓雖然都是美國主要亞太盟邦,但日韓間有太複雜的政治、軍事、經濟與歷史糾葛。雙方關係穩定,則東北亞的權力平衡就穩定;反之,也給了俄羅斯與中共操作的空間。

 但雙方現下面臨的問題是,雙方都不給對方台階下,若日韓的摩擦繼續下去,對北朝鮮與金正恩來說,正是漁翁得利。

(作者為軍情與航空網站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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