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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倡議戰略轟炸的美空軍上將史巴茲

◎雲陽

 生於1891年6月28日的卡爾‧安德魯‧史巴茲(Carl Andrew Spaatz)是美軍二戰將領,1944年任歐洲戰略空中武力指揮官,將轟炸德國石油生產設施列優先目標,讓擅於機動作戰的德軍因缺乏燃料無法靈活調度。美國空軍於1947年脫離陸軍,成為獨立軍種,史巴茲出任首任空軍參謀長。

 改名減低德裔形象

 史巴茲的姓原本只有1個a,亦即Spatz,1937年在妻子和3個女兒要求下,申請更改姓氏,增加1個a,成為Spaatz。這樣的發音讓史巴茲,聽起來比較像荷蘭裔而非德裔。事實上,史巴茲的確擁有德國血統。

 進入西點軍校開始軍旅生涯

 史巴茲在1914年6月12日畢業於西點軍校,以少尉任官;在107名畢業生中排名第97,表現並不出色。畢業後先被派往夏威夷史科菲爾德營區第25步兵團,1915年10月13日至1916年5月15日,至加州聖地牙哥通信兵航空學校,接受飛行訓練;1916年6月8日,赴美國駐墨西哥的通信兵航空部報到。

 史巴茲服役於第1航空中隊,該中隊曾在美國介入墨西哥內戰時的「懲罰遠征行動」期間,納編於潘興將軍麾下,累積實戰經驗。1916年7月1日,史巴茲晉升中尉,1917年5月15日,晉升上尉。

 一戰時曾擊落3架敵機

 美國參加一戰後,史巴茲加入美國遠征軍(AEF)第31航空中隊,擔任美國航空學校在法國伊蘇丹的負責人,但不久就收到返回美國的命令。在戰爭最後幾個月,他利用仍在歐洲的3週,以飛行員身分,加入第13航空中隊並參與空戰,還擊落3架敵機,並因此獲得傑出服務十字勳章。1918年6月17日,史巴茲晉升戰時少校。

 創長時飛行紀錄

 一戰結束後的1919年初,史巴茲被任命為3支美國陸軍航空勤務隊勝利債券飛行表演隊之一的領隊。他的飛行隊由25名軍官和50名士兵組成,於1919年4月初到5月中旬,在美國西部和西南部,進行宣傳,並實施空中飛行表演,募集捐款償還美國政府在一戰時發行的公債。

 結束飛行表演任務後,史巴茲於1919年7月起,先後在加州和德州服役,並成為西方軍事部的航空勤務部助理軍官。1920年,美國根據《國防法》進行軍隊重組期間,史巴茲因而經歷一段當時常見的混亂軍階過程。他先於1920年2月27日降回永久步兵上尉;然後在7月1日,當航空勤務隊成為獨立戰鬥兵科後,再依此轉調回航空勤務隊;然後依《國防法》中,在一戰參與遠征軍的軍官,得以保留當時軍階的規定,史巴茲在同一天晉升少校。這一連串的反覆升降,使他在同儕中,顯得年紀較大且年資也較長,包括當時他的上司亨利‧阿諾德(日後成為美國陸軍航空隊總司令,並在空軍成為獨立軍種後,成為美軍唯一1位空軍5星上將)。1922年12月18日,美國國會對獲得航空勤務隊的授權設定新上限時,史巴茲又被降為上尉,直到1923年2月1日,才重新晉升少校。

 恢復少校軍階的史巴茲,於1920年10月5日,被派駐德州凱利飛行場;1921年2月,轉調山姆休斯頓堡第8軍空中指揮部。1921年11月至1924年9月,先後被派駐德州埃林頓飛行場(任第1追擊群指揮官)和密西根州塞爾弗里奇飛行場;隨後,史巴茲進入維吉尼亞州蘭利飛行場航空隊戰術學校,1925年6月結業後,赴華盛頓航空隊司令部任職。

 1929年1月1至7日,史巴茲與同僚艾拉‧埃克上尉和埃爾伍德‧夸薩達中尉等人合作,在洛杉磯上空,以1架名為「問號」(Question Mark)的福克F.VII三引擎高單翼機,藉由1架道格拉斯C1為其加油,創下在空中飛行逾150小時的紀錄。

 1929年5月8日至1931年10月29日,史巴茲先負責指揮加州洛克威爾飛行場第7轟炸機大隊,後轉調指揮馬許飛行場第1轟炸大隊;1933年6月10日,至航空隊總部任訓練和作戰司司長。1935年8月,史巴茲進入德州沃斯堡指參學院深造,於9月16日在該單位晉升中校。1936年6月,指參學院畢業,回到蘭利飛行場,任航空隊總部指揮官法蘭克‧安德魯中將的參謀;1939年1月,史巴茲回到華盛頓空軍總司令辦公室任助理執行官。

 1939年11月7日,史巴茲晉升臨時上校,並於1940年在不列顛戰役期間,以特派軍事觀察員身分在英國度過數星期。同年8月,調回航空隊總司令部,兩個月後被任命為航空隊總司令阿諾德將軍的副官,並隨之晉升少將。1940年11月,史巴茲成為空軍計劃部主管,並在隔年7月被任命為陸軍航空隊總部參謀長。

 二戰時提倡戰略轟炸概念

 1942年,美國陸軍參謀長喬治‧馬歇爾將軍任命史巴茲為航空隊作戰司令部指揮官,並晉升臨時中將。1942年5月,史巴茲升任第8航空隊指揮官,7月將其總部遷至英國,以利在歐洲遂行指揮。在指揮第8航空隊的同時,史巴茲再被任命為美國陸軍航空隊歐洲戰區總指揮官。1943年2月,史巴茲轉任盟軍西北非空軍司令;1943 年3月,獲任命為美國陸軍第12航空大隊指揮官,同時晉升臨時3星上將。隨著戰區的變化和盟軍的進展,史巴茲在1943 年11月赴義大利指揮美軍第15航空隊和英國皇家空軍。1944年1月,史巴茲返回西歐,接任美國歐洲戰略空中部隊指揮官。

 身為戰略空中武力指揮官,史巴茲指揮美國所屬部隊對德國實施戰略轟炸行動,包括總部設於英國,由杜立德帶領的第8航空隊,以及總部設在義大利,由特文寧帶領的第15航空隊。

 作為盟軍歐洲戰略空軍指揮官,史巴茲隸屬艾森豪將軍麾下,接受其直接指揮。1944年3月,史巴茲提出轟炸石油資源計畫,主張優先破壞納粹德國石油、汽油和潤滑油的供應,轟炸首要目標包括煉油、合成、儲存和放置的設施。1944年6月「十字弓行動」中,盟軍欲優先轟炸德國V-1飛彈基地,但史巴茲堅持己見並獲艾森豪授權,得以優先轟炸這些「石油」目標。史巴茲就個人體認指出,「想要透過一次空戰行動就結束戰爭的幻想……是不存在的。」所以認同皇家空軍泰德元帥計畫的「將石油系統保留在首要位置,且明確地將德國的鐵路運輸系統放在次要優先」,因此獲艾森豪全力支持,讓史巴茲的「石油計畫」成為自1944年9月起,成為轟炸行動的最高優先次序。二戰結束後,艾森豪曾公開讚揚史巴茲和布萊德雷將軍,指他們是對歐戰勝利貢獻最多的美國將領。

 1945年3月11日,史巴茲晉升上將。5月8日歐洲勝利日之後,他在7月轉調太平洋戰區,指揮總部設在關島的美國戰略空中部隊。在此職務上,史巴茲調度美軍向日本的戰略轟炸行動,包括以原子彈轟炸廣島和長崎。1945年5月7日,德軍向美軍投降,5月8日,德軍向蘇聯投降, 9月2日,日本向盟國投降,史巴茲是唯一1位都有參與,先後在德國漢斯、柏林和東京灣的密蘇里號戰艦舉行受降典禮的盟軍將領。

 戰後出任首任空軍參謀長

 1945年7月,杜魯門總統任命史巴茲為4星終身上將。在美國陸軍航空隊總司令阿諾德上將退休後,史巴茲於1946年2月接替該職務。1947年,美國空軍成為獨立軍種後,史巴茲於1947年9月被任命為第一任參謀長。

1948年6月30日,史巴茲從空軍退役,先到著名的《新聞周刊》任軍事議題編輯,至1961年離職。1974年7月14日,史巴茲過世,葬在科羅拉多州斯普林斯學院墓地。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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