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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俄發展核子武力 美評估因應威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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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馥宇(譯)

 美國與俄國在2019年8月,先後退出《中程飛彈條約》(INF)限武體系後,下一個面臨到期危機的則是《新戰略武器裁減條約》(New START),俄國戰略武器的能力,也成為美國評估新時代限武戰略關鍵要素,美國國會研究處在2019年8月,發表《俄國核武準則、兵力與現代化》報告,青年日報特譯如後,以饗讀者。(編按)

 前言

 截至目前為止,美國許多專家依舊認為,俄國是唯一對美國構成「存續威脅」的國家,主要原因就在於其自冷戰以來保有的龐大核武庫存,根據《新戰略武器裁減條約》(New START)規定,俄國仍保存數千枚各式核子彈頭,並且實際部署其中1500餘枚。為了與俄國保持核武均勢,美國除了必須維持自身核子嚇阻戰力,還與俄國保持數項限武條約,藉以減少雙方軍備競賽,導致對彼此安全與生存的威脅。

 即使如此,隨著《中程飛彈條約》(INF)體系的崩潰,以及New START條約可能在2021年5月到期,再加上俄國對美國在地緣政治上的諸多挑戰,使俄國核子武力的發展重新獲得關注,此報告將針對俄國冷戰結束至今,在其核武使用準則、兵力調整與載具現代化的變化進行討論,讓外界進一步了解當前俄國戰略武力的實力。

 蘇聯時代「不率先使用核武」

 冷戰時期的蘇聯,極為重視核子武器的政治與軍事價值,最初蘇聯就是在試爆首枚核子武器後,樹立了二次大戰戰後,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國際威信與影響力。從軍事角度看,核子武器也在蘇聯傳統戰爭的作戰計畫中占主導地位,當然隨著核子武器的發展,美蘇之間意識到「相互保證毀滅」(MAD)的存在,隨後也開始進行相關限武談判,如《戰略武器限制條約》(SALT)與1972年《反彈道飛彈條約》ABM,都是雙方以「限制自我保護能力,減少對方發動第一擊核子打擊」的動機。

 當時蘇聯為占據道德制高點,多次強調其「不率先使用核子武器」,當然此說法受到西方諸多專家的懷疑,但布里茲涅夫在1982年正式將此確立為蘇聯對核武戰略準則的一部分,而後的戈巴契夫時代更因車諾比事件,對核子武器的使用更加避諱。

 在此同時,美國與北約盟國自1960年代,開始採取「彈性反應」戰略,其允許在面對蘇聯與其華約附庸侵攻時率先使用核子武器。即使到了1970年代末期,美國大力強化其傳統兵力,期待以質制量,但「彈性反應」戰略依舊是北約統帥的選項之一。

 後冷戰時代 俄以核武衛國

 不過在後冷戰時代,情勢出現變化。1993年俄國明確拒絕維持蘇聯的「不率先使用核武承諾」,主要原因在於當時俄國經濟困境,傳統武力大不如前;而其在1990後半的安全戰略文件中,更加強化核武嚇阻與保衛國土的連結,如2000年公布的準則就直言,俄國在其本身與盟國遭受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攻擊,或是面對僅使用傳統武器的大規模入侵攻擊,但對俄羅斯聯邦國家安全產生直接威脅時,將使用核武。

 俄國在2010年更新其軍事準則時,並未明確說明其率先使用核武的時機,只強調俄國「保留」使用核武器的權利,以因應其敵人使用核武,或其他武器攻擊俄國與其盟邦的情況。2014年的軍事準則與2010年的類似,但其更加凸顯俄國在傳統兵力遠不如蘇聯時代時,必須透過威脅使用核武,作為國家安全的底牌。

 當北約逐步東擴,甚至讓原本華約成員加入北約時,俄國日益視北約為其主要外來軍事威脅,部署在羅馬尼亞、波蘭、地中海與波羅的海等地的反飛彈系統,更是要抵消俄國自保能力的一把利劍。

 在2014年俄國入侵烏克蘭、兼併克里米亞前,許多歐美分析人士認為,俄國除嚇阻美國的戰略核武之外,其他作戰與戰術層級的核子武器「沒有明確的任務」,也因此無需為其安排嚇阻機制,但俄國先後拿下克里米亞與烏東地區後,無論是俄軍的發言或其軍事演習,都已開始模擬以戰術核武打擊北約軍力,或是利用短程的戰術核武嚇阻或脅迫其周邊國家屈服,進而使美國與其北約盟友退縮。

 在此情況下,部分分析師認為,俄國已發展出「逐步升高造成逐步降低」的核武準則,此凸顯俄國在傳統軍事衝突無法取勝,甚至面臨失敗的可能性時,就會威脅使用核武,以脅迫北約馳援東歐的盟軍撤離戰場。此一觀點已被川普政府納入2018年核武態勢報告當中。但實際上,截至目前為止,俄國在其任何官方文件中,均未出現「升高與降低」等詞語,這固然有可能是俄語翻譯過程中,表達上的落差,也讓俄國的新核武準則產生爭議。

 俄國總統蒲亭在2018年3月於聯邦議會的演說中,公開宣揚核武為俄國保衛國家的最後防線,其強調俄國在面對敵人以核武與其他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攻擊俄國與其盟國,乃至於以傳統武器對俄國發起足以威脅俄國國家生存的攻擊時,俄國將「保留使用核子武器的權利」。這些詞語被部分分析家視為俄國式的核威嚇,因為其凸顯俄國願意為了保護其國家核心利益率先使用核武,而且其決心甚至高於西方國家。

 蒲亭也多次發表較為「克制」的言論,如他在2016年說:「即使宣稱使用核武是最後選項,還是代表考慮使用,這是對世界有害的言論,我不喜歡。」蒲亭也否認核武支持者所謂「核武嚇阻力將確保全球和平與安全」的說法,因為核武本身「代表人類文明的終結」。

 報告認為,截至目前為止,蒲亭在發表眾多與核武相關的演說當中,最接近其本人與俄國當前核武準則的,應為以下這段話:「俄國的核武準則中,沒有預防性打擊的想法,俄國是以報復反擊為基礎,這代表俄國會準備對抗某些潛在的敵人以核子武器攻擊俄國領土,但只有當俄國確信遭到攻擊後,當然需要花上一點時間理解與確定,才會發動反擊;而這樣的反擊,將會造成全球性的災難。而俄國不能成為這種災難的發起者。」(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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