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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英拋「雙邊界」方案 脫歐僵局有解?

 英國10月底將面臨脫歐最後期限,上周首相強生向歐盟提交「最終版」脫歐協議方案,希望讓北愛爾蘭與歐盟維持「特殊關係」至2025年,以期突破現有的談判僵局。雖然此舉是希望歐盟釋出善意,不過強生也做了最壞打算,不管歐盟接受與否,英國不再拖延,絕對準時分手。亦即,如果歐盟不理會英國的提案,儘管在野黨全力杯葛,英國都將在10月31日硬脫歐 。

 強生表示,最終版或所謂的「4年雙邊界」方案,是雙方最合理的妥協,也是歐盟避免與英國無協議脫歐的最後一次機會。希望藉此方案,一併解決英國、歐盟和北愛間的硬邊界爭議,同時呼籲歐盟讓步,共同努力推進協議進程,成功締造和諧、雙贏結局,讓英國順利脫歐。

 英國多家媒體透露,強生與愛爾蘭小黨民主聯盟黨已私下達成共識, 讓北愛續留歐盟單一市場,與歐盟維持「特殊關係」; 並在愛爾蘭海上維持一條英國與北愛間的法規管理邊界。同時,在北愛與愛爾蘭邊境設置海關檢查,透過GPS定位等技術,期能盡力把貨物流通造成的不便降至最低;另強生亦公開否認,英國擬在雙方邊界設置海關檢查區等不實報導。

 按照既定時間表看來,英國脫歐的過渡期,在2021年終止後,則北愛至少在2025年前,會繼續留在歐盟單一市場內,但將跟英國一起離開歐盟關稅聯盟。再等4年後,北愛議會將能選擇未來要繼續遵守歐盟或英國的法規,藉以降低硬邊境爭議衝突或恢復英國法規,減少對愛爾蘭海的港口檢查 。

 上述想法立意雖佳,不過截至目前為止,歐盟對於此一新方案能達成協議的希望仍感渺茫。因為英國國內政局對於是否脫歐,意見仍相當分歧。反對硬脫歐的情況,不僅發生在政黨間,也出現於保守黨內部。因此就算強生與其他27個歐盟國能達成協議,也不確定新協議能否獲得英國議會的支持。因此歐盟現階段立場傾向接受讓英國脫歐再次延期,咸信這將是雙方月底前,最有可能達成的新選項。

 英國議會已通過一項法案,規定如果在 10 月15日前無法達成協議,強生政府必須向歐盟提出延期要求,時間會從10月31日,延長到2020年1月31日。該法案明定,必須是強生本人,親自寫信向歐盟要求延期,而且請求信的具體行文,都已經寫在法案裏,以杜絕英國硬脫歐的可能性。不過該法案並不能完全排除歐盟成員國可能拒絕該請求,或強生內閣可能採取其他行政技術阻撓,致使歐盟普遍認為,10月底前雙方達成任何新協議的機率,幾乎等於零。

 值得注意的是,距離10月31日的脫歐最後期限,只剩短短不到1個月時間,英國政府與議會仍在激烈鬥法。根據BBC報導分析,除了再次延遲脫歐外,雙方接下來採取的其他策略,有幾個可能。

 首先,英國可能會提前舉行大選。強生表示,如果依法必須延遲脫歐,希望大選在10月15日舉行。不過將需要議會三分之二議員支持,才能得以實現。此項提案雖已遭在野黨否決,但從理論上看,首相要提前大選,還有別的途徑。提前大選也可以通過新法,在獲得多數議員支持的情況下舉行;或執政黨自行提出對政府的不信任案,獲得簡單多數就可執行。如此一來,如果大選日設在10月31日,脫歐最後期限前,那麼脫歐的前景,將視大選結果決定。

 如果英國議會此次無法通過立法阻止硬脫歐,那麼議會將可能對政府採取不信任表決;如果不信任動議通過,那麼在接下來的14天內,就看現任政府,或新首相領導的新政府,能否在議會表決中,重新贏得支持。通過這一方式被任命的新政府,將可能推遲脫歐─通過舉行大選或再次舉行公投。

 最後,英國也可能從法律角度,廢除執行《里斯本條約》第50條,亦即放棄脫歐。但顯然這並不是強生內閣目前考慮的選項。當然,如果英國政府提前換了領導班子,這可能是新政府解決脫歐問題的最快速選項之一。

 綜上分析,目前英國脫歐情勢仍未見明朗,英國國會正因脫歐困境而陷入黨派亂鬥,隨時有可能重啟選舉、甚至強迫執行「無協議脫歐」。歐盟當局雖認為,目前雙方分歧仍大,距離正式談判也還有相當距離,不過歐盟仍明顯傾向延遲脫歐,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事緩則圓。除考量歐盟成員各國都希望,英國脫歐僵局還有其他轉圜餘地外;也要避免刺激英國輿論,讓歐盟成為眾矢之的。另外,若將球丟回給強生政府,讓繫鈴人來解鈴,將能展現高明的政治手腕,或許殊值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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