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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古寧頭大捷 臺澎金馬轉危為安

◎秦大智

 前言

 民國38年10月25日凌晨,共軍由大嶝、小嶝島一帶,渡海登陸金門,國軍與其於古寧頭血戰3晝夜,創下戰史上罕見的反登陸殲滅戰範例,達成「確保金馬、鞏固臺澎」戰略目標,是中華民國轉危為安之戰。此一戰役具雙重意義,其一,使臺灣得以在和平中發展、穩定中進步,其二,國軍傳承誓死作戰,保衛國家的忠勇精神。

 拘束與打擊配合

 為徹底殲滅登陸共軍,必須以拘束與打擊相互配合。據當年俘獲共軍作戰文件,其第28軍第82師第244團(加強)於觀音亭山、壠口間突破後,即搶占觀音亭山、雙乳山、乳山、后盤山等高地,及瓊林、沙頭之線,企圖阻擊國軍金東地區反擊部隊。顯見該團擔負共軍主力進攻金城之側翼掩護任務,但244團在水際灘頭,被國軍第201師及戰車殲滅。共軍主力部隊始終無法與掩護部隊取得聯繫,亦未及時發現其戰略側翼受到威脅。

 決勝時期,雙方優劣易勢,自此已底定扭轉戰局之勝負關鍵。此乃國軍以一部兵力拘束共軍於所望地區,促其暴露弱點,進而以主力對其弱點,施以打擊殲滅,實為「拘束與打擊配合」之經典戰史例證。

 民國107年10月25日,筆者參與熊震球口述歷史,「24日14至17時,步戰協同演習後,66號戰車因履帶脫銷受困壠口沙灘。25日0時,友軍換哨後不久,突見海面上方有紅色信號彈,以及大量機帆船和機槍攻擊;戰車組員隨即通報並進入戰車與敵接戰,古寧頭戰役於焉爆發。」此時,66號戰車車頭朝向內陸,砲塔遂朝後轉向海灘,甫登戰車的熊震球裝填穿甲彈後,腳踩擊發器射擊,命中共軍第1梯隊彈藥機帆船,引燃船桅布,火光照亮附近海面。隨即,擔任守備的第201師601團官兵,紛紛由海岸陣地集火射擊登陸共軍,金門岸上12門57戰防炮、4門重迫砲和4門美製75山砲等,全部加入反擊。

 共軍第244團距岸200公尺處,人員跳海泅渡,由於工事尚稱完備,國軍第201師按計畫進入陣地接戰,成功抵擋共軍2次衝鋒,於天亮前肅清共軍第244團。戰車脫困後,全排隨後參加反擊作戰……」

 至目前為止,當年參戰官兵年事已高,口述歷史或有些許出入,但不減他們當年在戰場上英勇奮戰,扭轉戰局的事蹟。筆者進一步考證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典藏〈金門戡亂戰役案〉,東南軍政長官公署長官陳誠於民國38年10月29日召開「金門作戰檢討會」,以及同年11月「保衛金門之役重要有功人員請獎名冊」,國軍將金門古寧頭大捷首功部隊,頒給第201師第601、602團(拘束部隊),以及戰車營、第118師第354團(打擊部隊)。

 心得與體認

 國防部長嚴德發於民國107年12月3日主持「國軍108年部隊工作策進會議」指示,「仗在哪裡打,就在哪裡訓練」。回顧金門古寧頭戰前,國軍抽調已完成換裝訓練之戰車部隊,前往金門增援。戰車營登島後,立即與守軍進行多次步戰協同演習,據以檢討修訂作戰計畫。

 當共軍由奇襲轉強攻之際,守備部隊不待命令進入陣地;有效拘束敵軍,機動部隊進入待機位置,依令發起反擊。此外,決戰關鍵時刻,海、空軍派遣戰機、艦艇,前往金門增援,終獲勝利戰果。探究其關鍵成功因素,在於平時戮力執行戰訓任務工作,並以實戰化方式,反覆演訓、精益求精,印證「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之要義,終得以在關鍵時刻克敵制勝,扭轉戰局。

 結語

 回顧國軍戰史,從民國37年起,歷經錦瀋、徐蚌、平津3大會戰失利,至民國38年初,適逢國家存亡絕續關頭,人心慌亂之際,國軍面對共軍渡海進犯金門,全軍官兵抱著必死決心,浴血奮戰56小時,成功扭轉戰局,獲得勝利。

 國軍此役創下戰史罕見的反登陸殲滅戰,達成「確保金馬、鞏固臺澎」之戰略目標。共軍在金門古寧頭慘痛失敗的經驗與教訓,深遠影響後續登步島、大二膽島、一江山島等東南沿海作戰用兵方式。

 此一史實充分印證《司馬法》〈仁本篇〉:「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金門古寧頭大捷奠定了臺海和平穩定的基礎,使臺灣日後得以在和平中發展、穩定中進步;今日,臺灣的安定與繁榮,益加凸顯古寧頭英雄們奮勇作戰,守護家園之時代意義。

 古寧頭戰役發生迄今已70年,當年參戰的官兵他們如今多已90高齡。「老兵不死只是凋零」,這群捍衛臺海的英雄奮勇作戰,向國人展現了軍人保國衛民的決心;以高昂精神戰力與堅強戰鬥意志,於水岸灘頭殲滅共軍,使我轉危為安,開啟政府遷臺後國軍光榮勝利新頁。

 今年適逢金門古寧頭大捷70周年,國人緬懷先烈誓死保衛國家的英勇事蹟,國軍亦傳承老兵奮勇作戰精神。全體官兵應效法先烈,矢志捍衛中華民國主權,共同守護臺海和平與穩定。

(作者為國防大學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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