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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峰迴路轉情深深

◎葉瑞華

 列車緩緩滑行,蓊鬱的山林一路相隨,無風的晴日,有淺淺的藍天、白雲似棉花糖朵朵舒展,顯得怡然澄靜。列車行駛的噠噠聲,原是干擾清幽心境的雜音,卻因為眼前的清朗風景,反而成了和諧的音律,我悠然徜徉於遠行後的歸程。

 車速愈行愈快,就像時間一樣奔跑了起來,人過中年,更感覺到生命和時間賽跑,極速奔馳、氣喘吁吁地頻頻揮手,仍叫喚不回飛逝的光陰;即使如此,並未因歲月如梭而淡忘心裡惦念的人。時間倒回相識的起點,那個讓我怦然心動的邂逅,依舊歷歷在目,腦海裡清晰的不只是場景,我還記得那個微涼的初秋,因為內心的激盪而使周圍的溫度緩升,至今你的沉穩與挺拔一如初見。

 世上可有不起波瀾的情感?無風無浪的愛情哪能換得刻骨銘心,因此注定這條情路充滿曲折,必定是迂迴繞纏。唯有堅毅與努力不懈,才能越過一座又一座如崇山峻嶺的阻隔,跋涉一灘又一灘似潮湧湍流的激盪,上天給與的考驗無止境,倘若不能齊心面對,再堅強的意志恐都將被擊潰而瓦解。

 我以一顆顆淚珠滴下的無盡相思,換來你的不捨與牽掛,經歷了如刀割的煎熬才讓你明白:我倆的情感已難分難捨,你再也無畏無懼!你說:「雖然相聚的時間短促,心靈卻是永恆相通。」公路車引領你一次次長程或陡峭的挑戰,我經常幻想你馳騁在某一段山路或幽徑,而你總不自覺地騎到我生長的地方,放慢速度的同時便感覺貼近我。你溫柔地訴情:愈是艱辛的爬坡,每踩一步便在心中喚我一次,如此才有足夠的毅力抵達峰頂。能成為你心靈的力量,再多的苦我也願意嘗。

 步出捷運站,已是截然不同的風景,雲霞染紅了天際,將天幕刷上繽紛的色彩,伴我歸返的不只是綺麗的暮色,還有壯觀的群鳥齊飛,霎時感覺回程並非迢遠,自己並不孤單。或許人生難免有顛簸崎嶇的路程,我想起你的承諾:「我會用盡一切力量保護妳,等待屬於我們的未來,哪怕已是七老八十拄著枴杖,我也要牽著妳的手。」我彷彿預見峰迴路轉後的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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