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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清秋時雨

◎林俊宏

  子夜時分,雨滴落在大片玻璃上,而我已然清醒,靜靜聆聽,來自北國港灣的雨聲。想念的星芒,似流星劃過向北的天幕,落在夜雨的東京灣。

 彷彿日劇的場景一般,清冷時節,異國列車在連綿無盡的丘壑間穿越。車窗一格又一格地切割風景,當車行劃過片片光影,彷彿在訴說你我的故事。

 我始終沒能忘卻相逢彼時,邂逅這片北國大地的悸動,那亮麗迤邐的海灣,留予心底的深深烙印。老歌〈落葉時雨〉唱著:「他鄉的秋葉隨雨吹落地,流浪不盡彈吉他的人。」傳遞屬於年輕、關於情愛的氛圍,那吉他彈唱絃送無端,總是有撥不盡也斷不了的浪漫故事。

 夜長無止境,遠在他方的你的夜,是否也同樣寂寥?海灣下雨了,望著旅館的格窗,我的心一點一滴凝結成想妳的相片。舟泊無依,每一段故事的最後,王子與公主好像不會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童話故事彷如訕笑人間無常。

 「無聊的長暝燈火也憂愁,五色綵燈下孤單獨相思」,這曲孤寂唱盡此刻的無奈心事。每艘船上是否也有許多回憶的故事,還是和我一樣渴望汽笛鳴起的激越?船舶只是靜靜停靠,不見旅人,唯有燈火在夜空中閃爍,久久不停,就像這首歌的旋律迴轉不歇。

 花綵結成的紅燈籠,盞盞點亮的時刻,有種江湖落拓的寥落。

 雨潤如酥,總會帶來北方的蕭瑟,微感寒涼的氣息久久不散,而妳始終無語。

 此刻遠處燈火隱約閃爍,亮了又滅。晨霧迷濛,我們的當下是記憶的依偎,現實的遠方,無違的是思念中彼此依傍。也許有一天妳會再回來,陪我聆賞金秋的微雨新韻,共譜這一季的弦歌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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