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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共抗未來挑戰 美決策牽動北約動向(中)

◎鄭智懷(譯)

(接上文)

 軍事手段回應俄羅斯行動決策

 此研究運用前述架構,針對非傳統與傳統作戰想定深入分析。研究發現在前者想定中,由於俄羅斯角色的不明確性,國內政治是影響決策的首要考量;後者想定中,同盟的動態與俄羅斯意圖的明確性,則成為決策的重點。

 一、非傳統作戰的想定

 (一)俄羅斯威脅的認知:

 在此想定中,俄羅斯會運用各種手段掩蓋其涉入程度,迴避相關責任。可能的手段包括混合、秘密行動,甚至是網路攻擊。此外,俄羅斯還會運用攻勢資訊作戰,混淆歐洲政治精英與民眾視聽,質疑俄羅斯確實涉入相關行動。

 除非能獲得高機敏性情報,並廣泛分享,否則難以取得俄羅斯行動的明確資訊。這將使決策者不易將俄羅斯的行動與國家安全進行連結,並做出相關回應,同時造成美國協助對抗俄羅斯入侵的困難。

 (二)同盟政治情境:

 由於俄羅斯角色的不明確,以及低度武力等級,盟國很難引用北約第5條規定,要求其他成員國以武力協助防衛。網路攻擊雖然有可能符合標準,不過仍限於個案處理。同盟承諾及俄羅斯角色的不明確,也很難對不參與行動者進行懲罰。因此,盟友的考量在此想定中,相較傳統作戰的情境,並不突出。

 (三)國內政治現況:

 在危機前,相較於同盟國家低度關注俄羅斯的行動,被入侵國必須審慎考量,是否回應俄羅斯進行非傳統作戰的報導。在資訊不完全的情況下,政治精英很難一致認同威脅明確增加,即使政治精英有所共識,也不容易說服多疑的民眾。而在選舉之前,反對的民意將更被政治人物重視,此時,政治人物便只會關注於選舉,而非來自俄羅斯的威脅。

 二、傳統作戰的想定

 (一)俄羅斯威脅的認知:

 在此想定中,俄羅斯涉入十分明確的狀態。不過其意圖與目標可能會因為資訊作戰的成果,而有所疑問。

 同時,盟國以軍事手段回應俄羅斯的入侵,也必須面臨情勢升高,以及遭受報復的風險。俄羅斯將可能以空襲、飛彈打擊、地面部隊的進攻等攻擊方式,使支援的盟國付出昂貴代價。因此,盟友便需要抉擇,是否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支援盟國。

 (二)同盟政治情境:

 在此想定中,由於俄羅斯明確涉入的事實,因此,盟國引用北約第5條規定進行軍事反擊。但盟友協防的決策,仍有許多要考慮的地方。

 一般而言,北約成員國都願意提供力量協助防禦盟國抵禦俄羅斯的入侵。不過,國家仍然害怕受到不願妥協者,以及被盟國拖入難以結束的戰爭。另外,盟國也會擔憂盟友拒絕履行協防的承諾,造成行動付出高昂的代價。

 (三)國內政治現況:

 在此想定中,俄羅斯入侵的明確性使得國內反對意見較難限制政府動武回應的決策。第一,輿論會傾向支持動用武力回應攻擊。第二,政府有更足夠的能力塑造支持軍事反擊的輿論,以及對抗俄羅斯的不實宣傳。第三,政治精英比較容易建立共識,且比較不會選擇操作外交政策的議題,以贏得選戰。

 俄羅斯影響盟國決策可能模式

 一、俄羅斯影響國內政治

 (一)影響輿論態度:

 俄羅斯一直藉由左右北約國家的民意以影響決策,相關作為可分做2個路線。第一,在特定外交議題上,對公眾傳遞俄羅斯的觀點。第二,運用媒體在北約國家激起非外交政策議題上的分歧。這樣的行動是為了造成目標國家內部混亂,並且降低與俄羅斯對抗的可能。

 (二)交往與支持親俄政治人物:

 在政治精英間製造重大分歧,可以減少個別國家自願以軍事手段對抗俄羅斯的可能,特別是主要反對黨的反對意見,或是選舉即將到來。因此,俄羅斯將透過促進政治人物親俄的傾向,以影響目標國的決策。

 具體而言,俄羅斯的做法,包含政黨交流、政治活動的邀請,或是提供財務支援等方式,扶植極右政黨去影響目標國政局。另外,俄羅斯也會運用媒體,幫助親俄候選人打擊對手。即使敗選,也能藉此散播俄羅斯希望傳達的訊息,衝擊目標國的輿論。

 二、俄羅斯影響盟國認知

 (一)俄羅斯目標與動機的再保證:

 俄羅斯為了降低其他國家對於其意圖的擔憂,往往否認真實的目標,以及遮掩混合戰中所扮演的角色。另外,俄羅斯還派遣未穿著軍服的俄羅斯部隊進行行動,並聲稱該部隊為當地的自衛隊。這些都造成北約盟國情報評估上的困難。

 俄羅斯的否認,雖然無法在此想定中奏效,但是俄羅斯卻可能訴諸國際規範,使其行動合法化,並達成擴張的目標。

 (二)威脅軍事入侵與升高情勢:

 面對北約國家針對俄羅斯的行動,俄羅斯也會運用軍事威脅與升高局勢的方式,迫使目標國放棄行動。這樣的威脅可能是直接、或是間接的。前者如波蘭與羅馬尼亞於2016年部署愛國者飛彈,蒲亭總統直指兩國為俄羅斯的打擊目標;後者如蒙特內哥羅評估加入北約時,俄羅斯外交部指出,將保留報復的權力。

 此外,在此想定中,由於俄羅斯突出的核子打擊能力,以及過去表達出運用核子武器的意圖,也提高北約國家在行動時擔憂衝突將引爆核戰。

 (三)利用經濟依賴:

 過去,俄羅斯一直尋求增加歐洲國家對俄羅斯能源、貿易等經濟上的依賴。這使得俄羅斯在動用經濟制裁時,能獲得更大的影響力。以天然氣為例,俄羅斯透過新管線的設置,在切斷對東歐的供給時,仍得以將天然氣運輸至西歐,降低制裁成本。

 整體而言,俄羅斯能採取更為侵略性的策略,增加北約成員國的經濟依賴性。不過,由於俄羅斯的經濟制裁會導致多重的後果。因此,其無法成為影響北約成員國決策的主要因素。

 三、俄羅斯影響同盟政治的可能模式

 (一)運用真實或虛構內容指責目標國:

 在過去的危機中,俄羅斯多次透過資訊作戰指稱北約成員國挑釁,賦予其行動正當性。而這樣的指責可能是真實,抑或是虛構內容。在波羅的海想定中,俄羅斯可能宣稱目標國政府企圖鎮壓俄羅斯裔人民,使俄羅斯的入侵行動正義化,降低盟國出兵支援的意願。

 (二)宣稱同盟間目標的分歧:

 俄羅斯在和平時期的資訊作戰中,便試圖傳達北約國家不應分享相同的目標訊息。此行動主要是希望轉換北約成員國的民眾與政治精英的認知,以影響目標國參與北約行動的意願。(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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