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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漢字大觀園】古老的情歌

◎文景

 不論古今中外,流行歌曲多以情歌為主。在我中華文化史上,最早出現的情歌,要數大禹的妻子為大禹而唱的「候人兮猗」。這首歌意思就是「我在等你唷!」我們都知道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身為妻子的每日倚門而望,卻見到丈夫匆匆從家屋前經過,竟沒進門。想到丈夫為免除百姓水患之苦,也只能捨小愛成就大愛,於是她唱出了只有一句卻深情無比的「候人兮猗」的情歌。

其實,關於大禹,民間有各種傳說;禹的妻子也有各種不同出身的說法。即以唱「候人兮猗」的這位「涂山氏之女」來說,民間相傳她是「九尾狐狸」,某些地方的禹王廟裡供奉大禹妻子的塑像上依舊塑著九條尾巴。

 大禹在上古史中,是第一個建立「父傳子」制度的君主;禹傳子啟,啟傳子太康;太康性好遊樂,常耽誤公務,使得他的兄弟和朝臣不滿,根據《尚書》記載:當時朝臣百姓為了君王疏於朝政,唱了一首〈五子之歌〉,最後一首是:「嗚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予,予將疇依?鬰陶乎予,厚顏有忸怩。弗慎厥意,雖悔可追!」意思是希望君王趕緊從遊樂的場合中回來吧,好好辦公,多做為百姓謀福祉的事,因為你這樣疏於政務,萬民百姓把你當仇敵,這樣一來你將無所依靠。我們這些為臣子的看到這種現象,心情非常鬰悶,你這個君王竟還臉皮厚且絲毫不感到羞愧,做臣子的希望你不要忘了祖上的功德,否則百姓要起來反對你,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

 神話傳說:大禹三十歲遇涂山氏之女而成婚;其實,人類的上古時期皆是母系社會,「涂山氏」是堯舜時代的大家族,禹藉由治理洪水、解決百姓苦難,得到舜的賞識外,必須藉「與氏族婚」來爭取舜的認同,始能在舜之後,如願治理天下,結果,禹也順利達成心願。禹和涂山氏之女成婚後,為了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涂山氏之女為了排解寂寞,唱出這首上古史裡第一首情歌「我在等你唷」。

 禹的治水策略,大家都知道是「疏導」,讓水有出路。神話說,他常化為熊的本形,用熊力掘土搬石,為了不讓妻子看到而受驚嚇,禹規定她必須在山下等候,看到信號燈亮才能上山相會。有一天,跟隨禹的小工誤打信號燈,涂山氏之女興高采烈衝上山去,看到平日英武的丈夫竟是一隻大笨熊,驚嚇之餘遂拔腿狂奔。

禹眼看大事不妙,就滿山追著妻子跑;涂山氏之女情急之下變為石頭,在石頭即將閉合之際,禹及時趕到,哀求她:「妳至少幫我留個兒子。」於是,石頭復開,一名嬰兒滾了出來,那就是大禹之子「啟」的由來。撇開傳說不論,光是「我在等你唷」的情歌,就唱了五千年,可見情歌的威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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