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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吟遊人生】詩中忘年

◎蔡富澧

 雖然不是國家開的書店,書店卻以國家為名,坐落松江路上的國家書店,光名字聽起來就氣派非凡,可惜我從來沒有進去過,一次都沒有;老實說,我比較常逛二手書店,一般書店反而去得比較少。

 那天是淡江大學中文系榮譽教授何金蘭教授,也是知名女詩人尹玲的新書中越文對照詩集《當夜綻放如花》新書發表會,她在前一個禮拜女詩人郭至卿、洪郁芬兩人華文俳句集《凝光初現》、《渺光之律》的聯袂發表會的座位安排,正好與我毗鄰而坐,她將今天新書發表會的訊息印了一張邀請函,還特地問我當天回去嗎?尹玲老師與我舊識,是我很敬重的前輩詩人,我當場一口答應,所以這一天我第一次踏進國家書店大門,參加前輩詩人的盛會。

 我和尹玲老師相識多年,印象最深刻的是以前我還在軍中服務時,有一次參加裕隆公司和聯合報共同主辦的「詩路」徵文比賽,我獲獎的那首詩〈流動〉正是由尹玲老師評點,寫得非常中肯,後來聯副請所有評審和得獎人到三義詩鄉,當是頒獎活動,在那裡,尹玲老師私下對我說,所有作品裡,她最喜歡我這首詩,那些話讓我十分受用,也非常感動,一直記在心裡。

 我提早幾分鐘到達會場,現場已經有許多詩人朋友到了,簡短打完招呼後,趕緊到櫃檯買了一本當天熱賣的詩集《當夜綻放如花》,今天所有的故事都將圍繞在這本書上,不先睹為快是不行的。尹玲老師正與兩位金髮的外國女孩談話,又幫她的書簽名,我在一旁靜靜等到她們說完話、簽完名,再把書的扉頁翻開,請尹玲老師簽名。她寫完我的名字後,問我後面要寫什麼?我想了想,說:「就寫『詩中忘年』吧!」這麼寫有兩層意義,一是說寫詩可以讓我們忘記年齡,另一層意義則是說因為詩,讓我們可以成為忘年之交。

 說「詩中忘年」確實如此,就拿當天在場的幾位詩壇前輩來說,年紀最長、仙風道骨的向明老師今年已經九十二歲高齡,至今仍舊可以在許多詩的場合見到他矍鑠的身影,多年來,向明老師一直對我愛護有加,一方面是出於有感同是軍人出身寫詩不易,一是民國八十一年我得到國軍文藝金像獎新詩類金像獎時,向明和洛夫、瘂弦老師正是當年三位決審委員,如果按古代科舉的慣例,我就是他們的門生,所以有一份提攜之情。

 另一位詩人管管老師,即使已經九十高齡,至今性情童真一如赤子,他也是多次在我國軍文藝金像獎得獎的場合相識相見,對我這個軍中的小老弟相當關照,即使不常見面,但每次見面他的熱絡始終如一,絲毫沒有生疏之感,不僅是我,他與每個詩人互動也多率皆類此。

 詩是純真心靈的產物,這些老師們都是難得的「詩中忘年」之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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