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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淺析南韓心戰攻勢作為

◎張玲玲

 前言

 即便朝鮮半島似乎露出一絲和平曙光,但猶記2017年11月13日,1名北韓士兵冒著生命危險越過北緯38度線的板門店投誠南韓,該士兵被北韓邊防人員追擊槍傷的畫面震驚世界。脫北士兵手術後醒來,表達想看南韓電視節目、聽「少女時代」流行樂,加上現已有2萬多名脫北者冒險到南韓或其他鄰國,顯見南韓心理戰攻勢奏效。

 肆應北韓核武威脅

 在1950年韓戰中,南北韓部隊大量運用心理戰術,爾後隨著兩韓局勢、主政者兩韓政策、國民意識等因素而有所轉變。

 首先,兩韓不僅是彼此槍口相對,北韓更始終未放棄飛彈與核武研發、赤化統一的企圖,尤其南韓近年發生「天安艦被擊沉事件」、「延平島無差別砲擊事件」及「北韓核武、飛彈試射」等,更造成軍事對峙與緊張情勢。因此,去年「文金會」前,南韓大幅提升心理戰強度,如2016年將北韓舉措視同嚴重違反2015年8月的「保證解除『準戰時狀態』」協議,重啟對北韓心戰廣播。

 其次,北韓對美韓聯合軍演稱「朝鮮半島處於『半戰爭狀態』」,將繼續推動其核武發展計畫等,促使南韓決定重啟心戰作為,予以嚇阻與宣示。即便現任南韓總統文在寅延續「陽光政策」,欲暖化金正恩,但仍維持對北韓心戰政策,僅調整部分心戰手段。

 脫北團體投入心戰

 2016年北韓宣稱成功試爆氫彈後,南韓高呼重啟心戰,引起北韓極端反應,深怕首領「偶像權威」垮台。北韓對南韓的心戰攻勢除了武嚇,也利用電視、廣播、傳單等實施「文攻」。另外,北韓醜化南韓政府也不遺餘力,如爆發「朴槿惠閨蜜事件」期間,北韓就往南空飄傳單。

 南韓認為「無煙硝的戰爭—心理戰」係其不能放棄的戰術性武器,亦是成本最低、效果最佳的作戰。南韓心理戰政策與方向現由總統、國家安保室主導,並指導主要掌管心理戰的國防部執行;軍方執行單位則為「國軍網路司令部」所屬的「心理戰團」。另外,南韓有少數反北與脫北民間團體自發性投入心戰工作。

 一、空飄心戰品 內容多樣

 南韓戰術性心戰包含「心戰空飄」,空飄的心戰品有標語、漫畫、新聞時事的傳單,以及收音機、電池、民生用品、宣傳品、USB、文具等。

 二、流行歌曲取代傳統招降老歌

 設置「自由之聲」廣播電台的「心戰廣播」,播放的「心戰歌曲」並非傳統、硬梆梆的招降心戰歌曲、老歌,而是廣受年輕人喜愛、琅琅上口的流行歌曲,以及在南韓知名女團、男團的快節奏舞曲,扮演著心戰尖兵角色。

 三、部署心戰喊話車

 擴音器每天不定時的心戰喊話,南韓的大喇叭夜間聲音可傳播約24公里,白天則傳播10多公里,足以覆蓋北韓邊境廣大地區;同時,南韓機動部署6輛高性能的心戰喊話車,便於立即機動投入處於心理戰效果不彰的地區,並在不妨礙廣播信號傳播的前提下,構築保護喊話擴音器的掩蔽工事,且將喊話地區的戒備狀態調至最高等級。

 四、洗腦式LED字幕牆

 南韓也在接近北韓且地勢較高處安裝LED字幕牆(大型電子顯示器),利用影像反覆播放,以持續不斷的視覺圖像傳達訴求,達到心戰效果。

 五、網站散播負面消息

 最後則為「網路心戰」,光是民間團體,在網路上成立的心戰網站就高達近2千個,每天上傳有關北韓負面宣傳內容。另外,軍方與民間高麗大學資訊安全研究所合作開設「國防網路學系」,培訓網路心戰人才。

 心戰效果不容忽視

 雖然南韓心戰手段以不刺激北韓、盡量採取柔軟姿態,但仍對北韓造成相當程度的影響。北韓人民軍總參謀部2015年曾警告南韓「不要再重蹈延坪島砲擊的教訓,立即中止散發心戰傳單等策動」,並威脅心理戰再啟動時,首爾將會是一片火海,此為南韓對北韓心戰威脅極大的例證。

 南韓除了威嚇北韓政權與領導中心,也爭取北韓軍民向背。其大型擴音器傳播範圍,以非武裝地帶的北韓軍民為主,加上廣播電台、電子影音大看板等,以致當時北韓官兵偷偷傳唱南韓流行歌曲,逐漸瓦解長期專制教育下的僵化心理,認同南韓民主自由的生活,進而懷疑北韓體制,雙方一旦發生武裝衝突,勢必會使北韓官兵遲疑。

 流行歌曲攻勢難擋

 南韓心戰喊話重點雖置於批判北韓制度,不過卻因南韓在天氣預報上較為準確,反而讓北韓人民認為南韓科技較具優勢。另外,播放KPop流行歌曲的攻勢比政令宣導還有效,順利鼓動多位北韓軍民脫北,屬另類的「不對稱戰力」。

 我國可借鑑之處

 我國同南韓一樣面臨中共飛彈、航艦與軍機遠海長航訓練等軍事威嚇。南韓無論在軍事或非軍事上的措施均在強化,非軍事手段即以心戰手段為主,殊值我國借鑑:

 一、整合心戰體系

 南韓學者楊東安主張應「使國家安保系統正常化為基礎,設置心理戰管制部門直屬總理室或青瓦台,統合政府各部門的心戰體系。惟為維持此機構持續運作法制化,各政府部門的參與也須義務化。」我國可參考此思維,將國安、情報單位納入心戰系統一環,訂定法律據以執行,俾利整體心戰作為。

 二、執行網路心戰

 建議國防部心戰大隊擴編為「總隊」級,結合通資電軍,下轄「網路心戰專業大隊」,配合心戰策略指導,執行網路心戰,俾有效防護敵軍網攻。

 三、強化文化傳播

 南韓以其「韓流」魅力,吸引北韓軍民,以電子大型看板重複播放南韓文化,深植人心。南韓學者高成允主張短期無軍事衝突情況下,長期考量應以「軟著陸」可能造成的混亂最小化。我國可大量運用文化傳播、文化移動方式,爭取大陸民心向背。

 結語

 中共最害怕西方民主潮流引發內部「顏色革命」,改變共軍對「以黨領軍」認知,惟此客觀環境與因素的挑戰將有增無減,亦為共軍政治作戰所必須面對的困境。我國除持續落實全民國防、爭取國際支持外,更應提高心戰強度,使大陸人民與共軍嚮往我民主自由體制,相信其內部將會產生變化。

(國防大學共教中心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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