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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中共利用網路「五毛黨」 製造分化

◎黃秋龍

 香港於6月9日,發生上百萬民眾遊行示威「反送中」運動以來,緣起於中國大陸的網路「五毛黨」,不僅經常針對表態支持「反送中」者發出網路攻擊,如《屍速列車》韓國演員金義聖,就因在IG力挺「反送中」,結果遭「五毛黨」洗版。甚至發動網路動員,包括我國1名在智利開珍奶、雞排店的臺商,因在臉書發表支持「反送中」言論,即遭當地「五毛黨」制裁,更於8月23日,動員大陸人帶著「五星旗」前往鬧場外,還有人趁著晚間四下無人時對著店門口撒尿,種種不雅行徑也因此在國際間傳開。可想而知,「五毛黨」如此行為,會讓各國網友愈加厭惡大陸人。同時,也引起外界普遍關切,是否有中共「黨國」勢力與資源支持。而今,主管中共公安、檢察、法院、國安與司法的「中央」政法委,正藉由網路資訊技術,積極收編整合「五毛黨」,遂行政治維穩,包括打擊犯罪、治安防控、執法辦案、司法改革、輿論引導等的深度應用。從「五毛黨」干擾民主國家選舉、進行網路攻擊與發動網路動員群眾運動等情事看來,又逢我總統選舉將屆,「五毛黨」相關動向與對我影響,更引起關注且值得國人警惕。

 藉客觀學術研究認識「五毛黨」

 所謂「五毛黨」,是指大陸受雇傭發表維護中國共產黨言論,或有利於中共官方及相關部門的網路評論員,通稱為評論家、輿情員、網絡評論員。至於從事刺探網路情報者,被稱為「網絡特工」。他們通常以普通網友身分,發表擁護中共「黨國」、或相關部門的內容,圍攻批評「黨國」的網路聲音,或採取其他網路傳播策略,試圖達到影響、啟動和製造網路輿論的目的。鑑於識者對於中共官方應用網路「五毛黨」之評價,仍存在諸多歧見與爭議,不妨藉由客觀的學術研究,充分認識「五毛黨」。

 美國哈佛大學政府系Gary King、Jennifer Pan、Margaret E. Roberts等教授的研究團隊,於2017年4月9日,在國際政治學頂尖期刊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發表「中國政府如何編造社會媒體貼文意圖製造戰略分化而非正常交往論證」研究論文,針對「五毛黨」進行初步分析,其對「五毛黨」的研究發現,理應契合科學方法要求與客觀解釋態度。包括:「五毛黨」的組成,研究團隊嘗試找出每封電子郵件寄件人與文章貼文者,發現大多數是由各中共官方局處機關帳號所貼,諸如商務局、法院、地稅局、社區辦公室、鎮(黨)辦公室等,而散布在各局處間真正宣傳部門,只占20%左右的文章。由此看來,與過去臆測「五毛黨」均係一般民眾的假設不同,新的研究發現,「五毛黨」可能是主要由各黨政機關幹部與公務員兼任。

 其次,研究團隊將「五毛黨」貼文內容,進行文字分析,發現共可分成5大類:訕笑外國、與其他網友針對時政的爭論、對近期中共施政表達滿意、純粹施政內容的貼文及讚美「中國」與「愛國愛黨」。其中又發現異於昔日觀察的結果,亦即有超過60%貼文多屬第5類,而與其他網友爭論、筆戰、護航的比例遠低於20%。

 同時,將全部貼文依不同社交網站或就帳號性質分類,上揭百分比分布結果仍然雷同。可見,「五毛黨」未必以和人爭論為主業,卻偏好發文「愛國愛黨」。另按貼文時間排序統計,發現「五毛黨」貼文並非隨機,而是只要有重大爭議事件或時間點,各機關間似乎就「被協調」好密集貼文。尤其,當特定事件可能會引起群眾抗議時,貼文數就會特多。

 「五毛黨」受支配可能性高

 「五毛黨」的行為之所以引起國際社會警惕與關注,不在於其數目上的巨量,主要係因其「愛國愛黨」貼文「被協調」好來洗版,意圖透過大量資訊,引開網民與社會群眾對特定事件的注意力,而非真的想靠論辯來改變境內外網友想法。正因這種情境,意圖製造戰略分化,而非正常交往論證,更令識者質疑「五毛黨」可能與特定力量存在被支配關係。

 2018年3月,陳一新出任中共「中央」政法委員會秘書長。同年4月18日,則以「中央」政法委秘書長、跨軍地改革工作小組長身分出現,首度主持召開跨軍地改革工作小組第1次會議,此係跨軍地改革工作小組首次出現在公開新聞報導中。同年9月4日,陳一新在「政法網絡新媒體建設工作會議」(簡稱「政法網新會議」)上強調,政法委將培養政法網紅大V,研究網路鬥爭新戰略、新戰場、新戰法。陳一新在「政法網新會議」上強調,要認真學習貫徹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的重要講話精神,堅持「8種理念」、實現「8個轉變」,加快政法網路新媒體創新發展,著力構建全網覆蓋全時回應的政法網路新媒體矩陣,著力做大做強做響政法網絡新媒體,著力培育政法網紅大V,著力開展網路鬥爭新戰略新戰場新戰法研究,著力掌握政法領域意識形態的話語權主導權,努力把政法網路新媒體打造成為網上鬥爭第一方陣的排頭兵。同時,就網路宣傳輿論工作,提出一系列新觀點新思想新要求,指出要認真學習領會並貫徹到政法領域意識形態工作,旗幟鮮明堅持正確政治方向、輿論導向、價值取向,自覺承擔起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

 香港學者曾對《美國之音》表示,此係中共公檢法的功能錯位:「習近平浙江舊部來到政法委,一段時間後推出讓政法委各級機關搞自媒體,創造一些大V。這就是把中共的刀把子和筆桿子攏和起來。一般來講,筆桿子都由中宣部這些部門來做,政法委的功能是公檢法,不是搞宣傳的。現在政法委把本身不是你的工作搶過來做。」可見,「五毛黨」未必與主管網際網路的專業職能部門有明顯關聯,卻與特定力量存在著被支配或被領導的關係。

 結語

 儘管不同國家或企業,基於特定需要,也在進行網路輿情監控系統輿論引導工作。包括中共「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係一套人馬兩塊招牌,統籌大陸網際網路管理執法之專業職能。事實上,其「黨國」體系如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對外宣傳辦公室等非網管專業職能部能,已投入輿情監控與輿論引導有年。尤其,「中央」政法委「開展網絡鬥爭新戰略新戰場新戰法」目標,已昭然若揭,政法部門應用新興網路空間,進行輿情監控與引導,亦可針對重大情勢,企圖發揮特定影響力,莫怪會引起識者疑慮與警惕。

(作者為元智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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