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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嚇阻俄染指黑海 北約須多管齊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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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馥宇(譯)

 黑海區域是當前俄國與西方衝突的關鍵要地之一,尤其是在俄國2014年併吞克里米亞半島以來,更積極透過軍事、資訊、經濟、能源與秘密手段,擴張對該區國家的影響力,美國智庫蘭德公司特別撰寫此文,以期透過區域觀點,因應俄國對該區的威脅與挑戰。青年日報特節譯如後,以饗讀者。

(編按)

 前言

 黑海是俄國與西方之間關係的觀察指標,也是俄國當前擴張影響力的前線。自2008年以來,俄國已4度利用軍事手段攻擊該區國家,擴大領土或控制能力,莫斯科當局同時也利用資訊、經濟、能源與秘密手段對付區域內的其他國家,進而實現其將黑海完全納入勢力範圍的目標。

 除了俄國的挑戰之外,區域內各個國家本身想要保護的利益,有時也會面臨彼此衝突的困難,這也讓北約與西方國家在制定有效且連貫的戰略,以因應俄國威脅與挑戰時,更容易面臨顧此失彼的困境。

 為此,美國蘭德公司與歐陸數個學術機構與基金會合作,於2019年3月22日,在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舉行名為「俄羅斯、北約與黑海戰略:區域分析觀點」研討會,與會人士包括來自歐陸與美國的24位專家與前官員,進行小組分組討論,針對以下4個相互關聯的議題進行討論:

 一、俄國在黑海周邊區域的戰略為何?

 二、俄國如何擴張影響力與軍事力量,以實現此戰略?

 三、黑海沿岸各國最優先促進與保護的戰略利益為何?

 四、西方如何建立一個長期性保護該區穩定的戰略?

 黑海為擴大勢力的跳板

 雖然黑海是否為俄國的東歐戰略最重點區域,仍有待後續驗證與討論,但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蒲亭當前在該區的首要目標,是恢復俄國自蘇聯解體後,失去黑海周邊地區的影響力與控制權,並且降低西方對於該區的影響力,尤其是阻止黑海周邊國家加入跨大西洋體系(即北約)。

 與會專家甚至形容,俄國在其民族主義論述當中,曾經面臨2次「大規模歷史災難」,一次為1856年結束的克里米亞戰爭、另一次即為蘇聯崩潰。前者導致俄國耗費了22年時間(即1878年俄土戰爭結束),才成為黑海霸主,後者則導致俄國失去對黑海的完全掌控地位。

 有趣的是,當前俄國戰略文件與蒲亭大張旗鼓的軍事現代化,主要目的是「防備西方在政治動盪下發起的攻擊,以及其他複雜,且多樣化的軍事威脅」,因其並未明確說明俄國對黑海的戰略,但從歷史角度觀之,俄國握有黑海,即能透過黑海與亞述海進入國內主要內河航道。換言之,黑海不只是俄國極力爭取的重要海洋門戶,更是直指俄國腹地的戰略要地,也讓俄國對於該區的通航自由極端重視。

 值得注意的是,黑海對俄國國家利益的影響,遠遠超出其地理範圍;黑海不只是一片海域,也是俄國進入東地中海與敘利亞的跳板,也是從歐洲東南部進入歐盟心臟地帶的要地,成為擴大其能源市場的關鍵紐帶。

 當然各方對於俄國核心目標與其優先順序仍有許多歧見,部分人士認為俄國的首要目標,是建立周邊區域安全區,因此藉由黑海投射軍力至敘利亞,藉以擴大整個安全區;另一派則認為克里姆林宮對於烏克蘭的重視,遠高於敘利亞,因為其有助於分散西方國家注意力,且能趁機回頭關注國內事務與利益。

 不過,各方可以確認的是,莫斯科當局的總體目標,終究是根據該地區各國情況量身打造,其共通點是尋求讓區域國家彼此之間無法結盟,也無法確保自身安全,因此被迫向俄國與西方敞開大門尋求協助,俄國也能藉此透過政治、經濟、資訊等多方面影響,擴大對該國的影響力。

 經貿、能源手段擴大勢力

 俄國正積極透過經貿手段,將土耳其、保加利亞等國與北約、歐盟等歐洲一體化組織漸行漸遠。值得注意的是,除經貿之外,能源、資訊與媒體影響都是擴大俄國勢力範圍的關鍵手段,其能培養目標國家對俄國的正面態度,並淡化對軍力擴大產生的疑慮。

 以土耳其為例,俄國的「TurkStream」輸氣管線將完工,此舉將加深土耳其對於俄國天然氣的依賴,但俄國的說法則是,該管線將加強土耳其的地緣政治重要性,甚至讓土國成為俄國天然氣運往歐陸的主要樞紐。除了天然氣之外,俄國國家核能公司Rosatom已開始在土國南部阿庫優興建核電廠,這些作為都進一步加深土耳其對俄國能源與技術的依賴,也進一步加劇了土耳其與北約/歐盟關係的緊張與相互猜疑,進而削弱土國的親西方取向。此外,仍在研議中的TurkStream 2輸氣管線,則以同樣手法尋求保加利亞的支持。

 在此同時,俄國也透過「重速區域安全架構」為有效的「吸引夥伴」工具,土耳其就認為其能夠與俄國做為平等夥伴,共同管理黑海秩序─就像兩國在1990年代所為般;但實際上,隨著俄國占領克里米亞,並且擴大在該區與周邊地域的軍事投射能力後,此「平等」勢必很快消失,因為在軍事上,俄國必然遠較土耳其強大許多。

 俄國過去長期在高加索地區推行被稱為「新殖民主義」的擴張方式,其透過有限的經貿投資與定期使用軍事力量,獲得該區的政治與軍事自由行動權力,如莫斯科當局在打擊「伊斯蘭國」(IS)時,從裏海發射長程巡弋飛彈,除了代表俄國驗證新武器外,亦凸顯俄國在該區的「行動自由」,進一步擴張影響力,並且擴大其與西方談判時的籌碼與資源。

 值得注意的是,俄國在進行這類討價還價時,往往連優先度較低的問題上,也要討價還價,因為俄國這些地方所占的「小便宜」,常常能換取其真正想要取得的核心利益,然後俄國就能取得解決這些地區小衝突「不可或缺的仲裁者」,變相鞏固了勢力範圍。(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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