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經濟困境 考驗突尼西亞新政府

新聞圖片
新聞圖片

◎黃郁文

 「尊嚴革命」為發生2010年末至2011年初的突尼西亞反政府示威的事件,因茉莉花是其國花,又稱茉莉花革命,被認為是突國政治和平轉型。當時,突國人民受到生活條件惡化的鼓舞,走上街頭和平示威,為自己進行真正的變革。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場不可輸的戰役,當時呼喊的口號是:「就業、自由和尊嚴」。2011年「尊嚴革命」是一系列抗議和叛亂示威活動的結果,當年1月,執政23年的獨裁者班阿里垮台,也凸顯出民眾對班阿里裙帶網絡與威權政府的不滿;儘管死亡人數超過百餘,所幸最後沒有產生軍隊干預、有組織的叛亂團體等激烈的革命方式。

 尊嚴革命 和平轉型

 2011年10月23日,在突尼斯制憲議會選舉階段,突國湧現81個合法政黨,而後艾塞布西出任臨時總理,並於2012年6月創立「呼聲黨」;2013年,剛推翻革命後的突尼西亞陷入混亂,一度瀕臨內戰邊緣。埃塞布西2014年12月當選第1任直接民選總統。「尊嚴革命」後,突國於2014年頒布《憲法》,採用法國的半總統制,並將總統和議會間分權。 

 但與法國半總統制不同之處在於,突國總理權力的強化。總統僅對國防與外交有專屬控制權,其餘部會,乃至人事任命權,皆歸總理所有;行政首長的任期也在憲法中明訂,如總統任期為5年一任,可連任1次,為突國民主發展向前一步。

 因為艾塞布西於今年4月即表示不打算參加競選,且於7月15日逝世。今年的總統大選,候選人薩伊德和媒體大亨卡魯伊在9月15日的大選中獲得最多選票,擊敗了許多資深政客。薩伊德獲得18.4%選票,卡魯伊則獲得15.6%選票。由於無候選人取得過半數票,且在第1輪中,全國投票率僅為48.98%;而於10月13日舉行第2輪選舉,由薩伊德勝出。他是一名獨立的政治素人,但得到溫和派「復興黨」的支持,未來這位政治新手將負責外交事務和國家安全,並需與一個零散的議會合作,且緊急解決長期的經濟和財政問題。

 政黨惡鬥 局勢動盪

 「尊嚴革命」後的突尼西亞,未如鄰國利比亞、埃及那般不幸地陷入全面混亂,順利組成了過渡政府。2011年10月,突尼西亞舉行了以「比例代表制」來分配席次的制憲會議選舉,結果由系出穆斯林兄弟會的「復興黨」獲得全國唯一破百萬票的支持,依比例拿下4成議會席次。然而,由於「復興黨」並未取得執政絕對優勢,加上突國長期以來一直是伊斯蘭世界裡較世俗化的國家,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世俗主義與伊斯蘭主義的政治力量仍不斷拉鋸對抗。2013年,兩位在野政治領袖先後遇刺身亡,加上極端主義在北非各國蠢蠢欲動,挑動了不同治國理念的競合,浮現政治僵局,外界亦形容突國陷入內戰爆發邊緣的緊張局面。

 所幸,戰爭終究沒有發生,新創建的政黨包容性更强,通過選舉,溫和派政黨在議會獲得更多席位,使極端派政黨逐漸失去席位。以復興運動為代表的「復興黨」,和以「共和大會黨」、突尼斯「呼聲黨」為代表的溫和世俗政黨,都能包容其他不同政治光譜的政黨。今年10月「復興黨」雖拿下議會最大席位,但推出的候選人僅在第一輪獲得第3名,顯示選民對執政當局並不滿意。

 恐怖攻擊 重創民生

 突尼西亞民主化運動模式,是根據國家環境與歷史傳統建立適合的民主制度。民主不可能一蹴而成,民主觀念從發芽、生根、進入人心,皆需要不斷地教化與改進,是故中東民主化運動與政治改革仍有待時間的洗禮。「尊嚴革命」發生以來,突尼西亞的GDP成長率一直未曾回到班阿里時期的水平。革命初期的震盪,不難理解,但原本預期可以逐漸走向平緩的經濟,在2015年3月巴杜博物館與6月海灘渡假勝地蘇塞接連發生恐怖攻擊事件後,觀光業便一蹶不振、外資也大量撤離,至今還沒有走出陰霾。經過數年演變,突尼西亞的政黨制度雖然逐漸朝制度化發展,但該進程尚未完成。

 轉型時期的突尼西亞民主化政黨制度,為政治參與提供了新途徑,突國建立的新憲政制度,讓不同理念的政治實體有理性競爭機制,而政治的穩定,取決於政黨制度發展。無可置喙的是,突尼西亞的政黨制度在中東劇變後有了長足發展,該國的民主化成功,有助為區域鄰國建立現代政黨制度的典範。

 結語

 儘管突尼西亞的民主過渡進程,未如埃及等其他國家相比那樣動盪,但並非意味該國沒有遇過任何挑戰。如突尼西亞憲政該以何種體制達成協議,仍然充滿爭議。「復興黨」與總理倡議建立「議會制」;突國議會和其他部分政黨則追求法國「總統制」等考驗,都尚待新政府來解決。2011年迄今,突尼西亞貧窮現象依然普遍、失業率居高不下,尤其是恐怖攻擊此起彼落,更重創居經濟命脈的觀光業,以致主要政黨都未能受到選民支持。

 薩伊德的年輕人支持度高達90%,但喜悅過後,突尼西亞年輕人還是得面對現實,包括遲滯的經濟、超高的青年失業率與高貧窮率等事實;突尼西亞新政府則將面對提升經濟民生問題的嚴峻考驗。

(作者為淡江大學博士生)

友善列印

相關新聞

熱門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