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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法國永遠的「將軍」戴高樂

◎雲陽

 全名查爾斯‧安德烈‧約瑟夫‧瑪麗‧戴高樂的查爾斯‧戴高樂,是具軍人、作家、政治家和法國第五共和規劃者等多重身分的二戰將領。在法國,戴高樂通常被稱為「戴高樂將軍」,或簡稱「將軍」。

 出生於羅馬天主教家庭

 戴高樂出生在羅馬天主教家庭,父親是哲學和文學教授,從幼年到青年時代,對史學和文學都展現濃厚興趣。戴高樂18歲時進入聖西爾軍校就讀,1913年畢業,以少尉官階,加入菲利浦.貝當上校的步兵第33步兵團。

 戴高樂聰明、勤奮、熱心,在軍旅生涯中,具獨創見解並充滿自信和勇氣。一次世界大戰,他三度受傷後送就醫,然後三度申請返回前線;在1916年凡爾登之役受傷並中毒氣昏迷被德軍俘虜,囚禁2年又8個月,直到戰爭結束為止。

 戰後,戴高樂以軍事代表團成員身分訪問波蘭,曾協助指導波蘭軍隊與蘇聯紅軍作戰。其後回到聖西爾軍校任教1年,再進入法國戰爭學院接受2年的戰略與戰術深造教育。1925年,戴高樂在貝當元帥拔擢下加入最高戰爭委員會擔任參謀。從1927年到1929年,晉升少校的戴高樂透過親身經歷與觀察,深刻體認德國侵略的潛在危險和法國國防的不足。之後,他在中東待了2年,晉升中校後回到法國,在國防委員會秘書處服務。

 戴高樂的寫作生涯始於對德國境內人民和軍事力量關係的研究,在1924年出版《敵人內部的傾軋》一書,1932年出版講授領導觀念的集結內容《劍鋒》。1934年出版《未來的軍隊》,是軍事理論的研究,主張採取小型機械化,具高機動性專業軍隊的概念,而非當時軍事界強調如馬其諾防線等,以保護法國免受德國攻擊為代表的靜態理論。1940年1月,曾撰寫一份備忘錄,試圖說服法國主政者能夠採用他的建軍思維。他的論點讓他難以見容於當時法軍高階將領,他以個人名義在1938年發表的歷史研究《法國和她的軍隊》,也引發與恩師貝當元帥的爭執。

 二戰時嶄露頭角

 二戰爆發時,戴高樂指揮法國第5軍團的戰車旅。1940年5月,被任命為第4裝甲師戰時準將(他一生都保留此一職位)後,讓他得以有2次機會,將自己的機動理論應用於裝甲作戰。他被譽為「一位令人欽佩,充滿朝氣和勇氣的領導人」。 6月6日,戴高樂被保羅‧雷諾總理延攬,出任國防和戰爭事務部次長,兩度前往倫敦,尋求英國更多支援,以繼續對抗德國。

 德軍於6月14日占領巴黎,6月22日,德法兩國簽署第2次《貢比涅停戰協定》,宣布停火,由法國貝當元帥領導維琪政權,取代法蘭西第3共和。戴高樂反對停戰,於6月18日飛往倫敦,3天後,戴高樂獲英國首相邱吉爾特別許可,從BBC發送廣播,提醒法國人,英國和美國將會在軍事和經濟上支援法國,並從德國手中收復失土,呼籲法國同胞繼續與德國對抗。

 8月 2日,維琪政權軍事法庭以缺席審判為由,判處戴高樂死刑,並剝奪軍階及沒收財產。戴高樂則與邱吉爾簽定關於自由法國章程的議定書。

 隨著戰爭演進,戴高樂成為一名政治領袖,並背負更多責任。他只有由少數臨時招募的志願者組織成自由法國軍,但是戴高樂缺乏政治地位,在英國和法國幾乎沒有知名度,但是他堅信自己的使命和領導才能,因此全心全意投入,為法國利益而戰。

 對法國左派政治人物來說,很難輕易接受戴高樂的羅馬天主教徒與職業軍官身分;反之,對右派人士而言,戴高樂與法國英雄,且是唯一一位元帥的貝當唱反調也不討好。不過,透過從倫敦的廣播,自由法國軍以及法國地下反抗組織,在與戴高樂或英國特務接觸後,逐漸讓法國人民開始了解並認可他的領導能力。

 1943年6月,戴高樂抵達法屬北非(阿爾吉利亞)首府阿爾及爾,與美國支持的吉羅將軍共同擔任新成立的法蘭西民族解放委員會主席。但是戴高樂與吉羅將軍不合,運用政治手腕迫使吉羅將軍引退,而得以單獨主持法蘭西全國解放委員會工作。1944年6月3日,戴高樂在阿爾及爾成立法國臨時政府。6月6日,盟軍登陸諾曼地,開闢歐洲第2戰場。8月19日,巴黎起義,戴高樂麾下的萊克勒將軍率領首批盟軍進入巴黎市政府大廈,巴黎獲得解放。6月25日,戴高樂將軍進入巴黎,接受駐巴黎的德軍投降書,他的政治地位獲得國內外的充分承認。

 政治生涯攀上巔峰

 1944年9月9日,戴高樂和他的影子政府從阿爾及爾返回巴黎,領導兩個對等的臨時政府。1945年9月,法國舉行全民公決,摒棄第3共和國,成立第4共和國;11月,戴高樂被議會選舉為臨時政府總理,組成新的臨時政府。1946年1月20日,以法國共產黨為首的左派反對他擬定加強總統權力的憲法,戴高樂被迫辭去臨時政府總理。戴高樂指責憲法可能重現第3共和國的政治和政府弊端。

 1947年4月,戴高樂在史特拉斯堡宣布成立法國人民聯盟,參與議會選舉,但在國會只占極少席次。1951年國會大選,法國人民聯盟雖取得最多的120個議席,但由於其他共和政黨反對,再度失敗。

 1958年,阿爾及爾發生暴動,法國國民議會被迫授予戴高樂軍職並賦與軍權,委託其制定新憲法。戴高樂接管議會和政府的全部權力,出任第4共和國最後一任總理。9月,全民公決通過新憲法,第5共和國成立。1958年11月國會選舉,戴高樂和他的政黨輕鬆贏得多數支持;12月,戴高樂以絕對多數的優勢當選首任共和國總統,並於次年(1959)年1月8日就任 。

 1959年9月,戴高樂宣布阿爾及利亞人享有自決權;12月,宣布解散法蘭西共同體,容許殖民地民族自決。1960年,除阿爾及利亞外,大部分殖民地成功獨立,但仍和法國保持密切關係。

 1962年9月,戴高樂提出憲法修正案,由人民直接選舉產生總統,並為此進行公民投票。但議會在1962年10月4日投票通過譴責案,於是戴高樂解散議會並重新選舉。儘管戴高樂的歐洲懷疑論和總統主義都遭到質疑,但戴高樂主義者還是獲得更多支持。

 雖然大多數政黨都反對總統制,並以廣泛的「不結盟」抵制,但戴高樂提出改變法國總統選舉程序的提議,在1962年10月28日的全民公決中得5分之3以上選民通過。戴高樂也在1965年成為1848年拿破崙以來首位由直接普選產生的總統。

 1968年5月春天,法國發生學運,從反對越戰開始,抗議活動益形加劇,演變成全國性的罷工。戴高樂表示不容街頭暴亂,採取強硬鎮壓手段,並解散議會但不撤換總理。結果在6月大選,支持戴高樂的右翼總統多數派獲得大勝,贏得議會4分之3絕對多數議席,戴高樂重新控制局勢,度過危機,但「5月風暴」所暴露的矛盾和問題,並未隨之消失。1年後,戴高樂由於主張削弱非民選的法國參議院的公民投票落敗,被迫辭職,隱居科隆貝。

 1970年11月9日,戴高樂在法國科隆貝的家中暈倒,醫生和當地神父到達時,已經逝世,享年79歲,死亡原因是動脈瘤破裂發作。

 政策形塑戴高樂主義

 戴高樂支持發展的核子武器、制定泛歐主義外交政策、支持歐洲大陸聯合為大歐洲、擴大法國影響、努力減少美國和英國的影響、促使法國退出北約、反對英國加入歐洲共同體、奉行與盟友不同的外交政策,這一系列思想政策,被稱為戴高樂主義。(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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