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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筆耕心田】生活小確幸

◎莊雲惠

 「孝道」的觀念,經常被過分僵化解讀,因而顯得沉重,往往成為心理負擔,令人聞之生懼,敬而遠之,甚至變成一種強迫的形式。

 我曾到好友家拜訪,看見她為母親洗腳,而且持續洗了三十年。如今,她的女兒也會為她洗腳,還修剪腳趾甲。洗完腳之後,還按摩膝蓋以下小腿幾個重要的穴道。這些都只是平凡的尋常小事,卻是「家庭生活傳統」的魅力,她們家一向如此。男主人回到家會自動擦地板,他表示那是生活的調劑,一種在生活中和「自己」對話的樂趣。

 她們家經常自己製作豆腐,她說:「小時候看媽媽做豆腐,那段記憶太美了!媽媽每次製作的時候,總是自言自語:『這豆腐啊,清清白白,與什麼食物都合得來。』」這就是他們的家風,由一位女主人傳承下來,在生活中成為下一代,甚至世世代代的記憶。

 心想:君子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就是這種生活態度!

 我又聯想:猴子不都是互相梳理身上的毛髮,可能還彼此抓蟲子,動物的生活並沒有「幸福」的觀念,但那其實已是一種「幸福」了。

 強權經常是心理貧乏的反映,因為需要「強權」的人,往往需要「施捨」的感覺,那就是心理上的「高人一等」。事實上,我們的身體都是上天所給「予」的。所以古人說:「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這一個「予」字,就充分體現了古人「天生平等」的觀念,只此一念,世間已無階級貧富可言。

 跪伏在地上擦地板,那是極謙卑的姿勢;但正是此般姿勢,才看得見地上的灰塵,才懂得時間過程中發生的種種細微轉變,才能學到「珍惜」。

 記得有一天,我發現陽光正好,便在家屋陽台曬書,還特別用燕尾夾夾住書。就在這時,接到友人邀約小聚,遂匆忙地出門,返家時已入夜,才想起陽台上的書。

 正在收書時,手中的燕尾夾一滑,從樓上掉了下去。我收好書籍後,下樓找夾子,好不容易找到,卻發現其中的一支腳架不見了。這原本只是小事,它也不值錢,自己大可不必斤斤計較,非要找到不可。只是,轉念間,突然發現它是挺有趣的事,好像在玩一個小小的捉迷藏遊戲。於是便靜下心,沉住氣,慢慢推想:從樓上掉落的夾子,那支腳架會彈到哪兒呢?仔細環顧四週,發現旁邊有一張塑膠矮凳,我將凳子移開,便看見它靜靜地向我微笑!

 幸福很遙遠嗎?其實「幸福」一直都在我們身旁,端看是否有心去尋求?而孝悌信愛仁之道,就是幸福生活之道,只要我們用心感受,「幸福」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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