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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智將甘莫林 未與時俱進致法陷落

◎雲陽

 摩里斯.古斯塔夫.甘莫林(Maurice Gustave Gamelin)是法國陸軍上將,因二戰法國戰役(1940年5月10日至6月22日)的災難性指揮作戰,導致法國戰敗,為眾人周知,但其堅定捍衛法國共和價值,亦受世人推崇。

 二戰初期受命統領法國軍隊的甘莫林,被視為相當具智慧的將領,他也因聰明才智,和「難以捉摸的智慧」,頗受尊崇;然而,一些觀念較先進的德國將領,卻認為甘莫林的思維僵化且可預測。甘莫林在1940年5月的關鍵時期,對法國軍隊的指揮,導致災難性的後果,歷史學家和新聞記者威廉.希爾認為,加莫林是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方法進行第二次世界大戰。

 一戰中,甘莫林在約瑟夫.霞飛領導下表現出色,被委以負責制定1914年間法國逆襲的作戰計畫大綱,並在第一次馬恩河之役取得勝利。戰後,甘莫林於1933年升任法國陸軍總司令,並監督執行法軍現代化和機械化計畫,包括完成馬奇諾防線的防禦工事。

 從小展現軍人潛能

 甘莫林的父親澤菲林曾參加1859年的索爾費里諾戰役。從小,甘莫林就展現成為軍人的潛能,和當時的法國年輕世代一樣,都抱著普法戰爭致法國阿爾薩斯—洛林被德併吞一事, 立志要報仇的情懷。

 甘莫林於1891年10月31日進入著名的聖西爾軍校就讀。1893年,以全班第1名成績畢業。

 畢業後,甘莫林首先加入法國派駐突尼西亞的輕步兵第3團,之後再加入地形測量旅。甘莫林於1897年回到巴黎,進入極具聲望的戰爭學院深造,在80名堪稱法國陸軍最優秀的未來指揮官學生中,以第2名畢業。時任戰爭學院副指揮官,後來擔任一次世界大戰法軍第5軍團司令的查爾斯·蘭雷扎克指出,甘莫林是聰明、有教養且勤奮的年輕軍官,必將在未來獲得很高的成就。

 1906 年,甘莫林發表一本有關《孫子兵法》的研究著作,受到許多軍方人士稱讚,並預言他在不久的將來,成為重要的軍事思想家。甘莫林因福煦將軍推薦,擔任一戰時法軍總指揮官霞飛將軍的副官。這段歷練為甘莫林提供扎實的訓練,並獲得戰略和戰術的知識。

 1911年,甘莫林奉命擔任阿爾卑斯山地獵兵第11營營長。1914年3月一戰爆發前夕,甘莫林加入霞飛的總參謀部。一戰初期,甘莫林協助制定馬恩河戰役的作戰計畫,並晉升中校。1916年4月,甘莫林晉升上校,並以持續的優異表現,於8個月內晉升准將。從1917年4月到一戰結束,甘莫林一直擔任法國第11步兵師的指揮官。在諾永的戰鬥中,甘莫林展現高超指揮作戰能力,攻占敵軍陣地,未造成過多不必要的人命損失,迥異於當時的作戰觀點與戰法。

 1919年到1924年,甘莫林奉派巴西,出任法國駐巴西軍事特派團指揮官,隨後調任現今敘利亞和黎巴嫩一帶的黎凡特地區法軍指揮官。其後返回法國,擔任南錫第30軍區指揮官。1931年,在達拉第支持下,就任陸軍總參謀長,1938年,升任國防部總參謀長。其間,甘莫林雖獲知德國威瑪防衛軍將擴建至少3倍規模,但卻缺乏有關武裝計畫、民防計畫或曼斯坦攻法計畫等更關鍵的情報,加上法國大蕭條,使軍事預算受到限制,以及法國政治圈對德國重整軍備及第3帝國占領萊茵蘭鈍性反應,讓甘莫林直到二戰開始時,才得以開始積極整備法國的軍事力量。二戰爆發時,甘莫林被認為是歐洲最出色的指揮官之一,甚至德軍也頗為推崇。

 當英、法於1939年9月3日向德國宣戰時,甘莫林是法軍統帥,他的總部設在巴黎東邊的文森堡。在「假戰」期間,法國幾乎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有在9月7至16日,實施了一次所謂的「薩爾攻勢」,少數法國師越過德國邊界,推進8公里後,甚至在到達德國尚未完成的齊格飛防線前,就停了下來。

 事後,據西線的德國陸軍參謀本部的齊格飛.韋斯特法爾將軍的說法,當時如果法國於1939年9月真正發動全面進攻,德軍大概只能守住1、2個星期。然而甘莫林卻向法國盟友波蘭表示,法軍已突破齊格飛防線,援軍已在途中後,命令法軍撤回馬其諾防線。甘莫林的用意是打算遵循長期戰略原則,等法國完全重新整備,以及英法聯軍完成增兵後,再採取行動,儘管可能要拖到1941年才能達到這個目標,也無所謂。他同時禁止對德國魯爾工業區進行轟炸,以防德國提前進行報復。

 以靜態防禦為國防觀點

 甘莫林對於法國國防的觀點,是基於法德邊境的靜態防禦,也就以馬其諾防線為基礎,強化防守。但是,法國倚重的馬其諾防線,並未沿著比利時邊境繼續延伸,而出現漏洞。1939至1940年冬天,是20世紀最冷的冬季之一,因此,沿比利時邊境的防線延長工作進展緩慢,施工質量也不及在法國境內的防禦工事。加梅林和法國高級指揮部的許多成員,都認為阿登堅不可摧,並選擇僅用10個預備師和少量的防禦工事來捍衛阿登,大多數的法軍都被部署在比利時邊境的西北方。德國裝甲指揮官哈索.馮.曼陀菲爾將軍表示,當時法軍擁有性能比德軍優異的戰車,但是法軍選擇將其打散部署而非集中使用。

 對德採「代拉計畫」策略

 甘莫林與法國其他軍事將領均預測,德國會像1914年那樣,取道穿越比利時北部攻向法國,因此贊成向北方採較積極作為,迎接可能從比利時和荷蘭進攻的德軍,並盡可能遠離法國領土。該項策略被稱為「代拉計畫」,符合比利時的防禦計畫,也與英國的目標相同。甘莫林將法軍和英國遠征軍的大部分機動部隊依照這項策略運用,因此絕大多數法軍將留守在已整備1年的法國北部防禦陣地,以便因應於未知的比利時防禦線上的戰鬥。

 儘管有情資指出,德軍已完成備戰,甚至指明德軍的進攻日期,但甘莫林直到1940年5月都未採取任何行動,表示他將「等待徵兆」。結果,當德國發動進攻時,甘莫林堅持依照「代拉計畫」,將法軍和英國遠征軍最具戰力的40個師向北調動。

 隨著戰局演變,法軍和英國遠征軍因擔心被側翼包圍,退縮在比利時的防禦圈內,而沒有迅速撤回法國境內。

 戰略錯誤 戰事一發不可收拾

 在德國空軍空中轟炸支援下,向南進攻的德軍比預期更快地穿越默茲河。儘管幾乎所有的渡河點都被法國人摧毀,但在色當以北60公里處的一處攔河壩仍完好無損,且只有薄弱的防禦。因此,很快就被德軍攻占並利用。加上德軍的古德林將軍率部快速推進,甘莫林不得不下令撤出該地區的部隊,回防保衛巴黎。戰況不利,但甘莫林仍固執地認為不是戰略出錯而是遭到背叛,並將20名前線指揮官解職。

 再往北方,德軍隆美爾也無視命令全速推進,攻抵英國遠征軍西側海岸,圍困被派往阿拉斯和敦克爾克周圍低地的盟軍。因為在法國和比利時間往返而損失大量裝甲武力的英法聯軍,再也無法發動以戰車為主的反擊,以突破包圍圈。德國的空中優勢和推進速度,使英法聯軍無法集結逆襲,最終英國決定撤出歐洲大陸,在敦克爾克撤離期間,共有包括12萬法軍在內的33萬以上盟軍部隊,渡過英吉利海峽撤至英國。

 最終,荷蘭在5天內投降,比利時堅守了18天,法國只剩下極少的部隊保衛國家。1940年5月18日,甘莫林遭解職,但戰局已不可挽回。

 法國投降後,德國控制的維琪政權,將甘莫林囚禁於庇里牛斯山的波爾圖堡,1943年,被德國移送至奧地利北提羅爾的伊特爾堡。1945年5 月的伊特爾堡之戰後,甘莫林被盟軍解救釋放。1958年,甘莫林去世,享年85歲。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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