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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

【國際瞭望】日韓「中」新三國 牽動亞太局勢

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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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文豐

 日、韓、「中」第8屆領導人峰會與第7屆工商峰會,去年12月24日於四川成都舉行,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南韓總統文在寅共同出席。日、韓領袖去年12月23日分別會見中共領導人習近平,並於會後進行場邊會談。由於該會議內含豐富的多邊政經戰略意涵,因此備受國際矚目。

 鑑於成都曾是三國時蜀國都城,李克強特別提及《三國演義》表示,書中所談的紛亂爭鬥、爾虞我詐,並非當前東北亞區域關係,日、韓、「中」也沒有如《三國演義》般的誤解,願3方能共同吸納《三國演義》的智慧與誠信;安倍則回應,日、韓、「中」應齊心打造與國際發展的「新三國時代」,並向文在寅表達欲盡快締結自由貿易協定(FTA)及《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擴大亞洲自由貿易秩序立場。

 儘管當前日、韓、「中」關係進展,呈現繁榮積極的正面趨勢,且外界預料今年前半年,將有另一波高潮。然基於3邊關係仍有結構性障礙未解,域外大國亦將牽動區域變數,後續動向仍須謹慎觀察。

 峰會如3方互動晴雨表 

 1999年11月,時任中共「國務院總理」朱鎔基、日相小淵惠三與南韓總統金大中,藉出席東協時,舉行場邊會晤,開啟3方領導人於東協框架下進行不定期對話的先例;直到2007年,3方都有意將此涉及政治協調與經濟合作的磋商機制化,最終定於2008年12月召開首次領袖峰會。

 該峰會原則上每年舉辦1次,但在2012年5月第5屆會議後,時任南韓總統李明博登上與日本有主權爭議的獨島(日稱竹島),引發日方不滿,中共更強烈反對日本宣布釣魚台列嶼「國有化」,復以歷史問題刺激3方緊張氣氛及強硬立場,致使2013、2014年峰會中斷;2015年3方關係出現和緩,是年11月才重啟會談;惟2016年峰會前夕,南韓前總統朴槿惠遭彈劾停職,會議被迫延期;2017年,中共又因南韓同意「薩德」(THAAD)反飛彈系統進駐而杯葛峰會,同時亦批評日本於東北亞區域事務主張,使得會議再度擱置;直到2018年5月,才在東京恢復舉行。

 回顧該歷程可知,峰會可謂3方關係的晴雨表,極易受彼此間互動齟齬影響。至本屆峰會前,即便中共與日、韓交往回溫,然日、韓因二戰徵用工賠償、對馬海峽機艦摩擦,以及後續經濟制裁等問題,使外界一度對峰會能否舉行持悲觀態度,所幸日、韓有所克制,復因美國經貿施壓及「朝核問題」僵局等共同壓力浮現,亦給日韓「中」足夠動力,促成峰會順利舉行。

 缺乏互信基礎 各說各話

 此次峰會,3方領導人共同簽署《 日韓「中」合作未來10年展望》及《日韓「中」+ X》早收清單等文件,具體內容包括共同守護自由貿易與促進區域經濟一體化,實現技術主導型合作及創新增長,深化環境領域交流及扶持醫療保健產業;在區域與國際事務方面,3方同意續談「朝核問題」,使各方對話取得進展,維護地區和平穩定與長治久安。另秉持相互尊重、公平正義、合作共贏原則,推進世貿組織改革,完善東亞區域合作架構。

 此外,安倍與文在寅自2018年9月會面後,也藉峰會契機舉行正式會談。安倍強調,日、韓因二戰徵用工賠償引發的貿易糾紛,1965年《日韓請求權協定》已解決該問題,冀韓方提出合理方案;文在寅則表示理解問題重要性,但希望日方聚焦對南韓實施的出口管制。綜觀雙方對棘手問題雖無解,但氣氛已有改善,尤其日方逐步放寬半導體產品原料輸韓限制,南韓也延長《日韓情報交流保護協定》,未來兩國關係可望有所轉圜。

 然即使峰會呈現3方合作利多的態勢,潛流變因仍將影響區域局勢。文在寅雖刻意暗示香港、新疆問題屬中共內政,卻未能轉移此善意,使中共解除「限韓令」與邀請習近平訪韓;反之,習近平要求韓方應先解決「薩德」問題,並就是否部署美國中程飛彈問題表態。安倍敦促習近平應保持香港自由開放,並開誠布公說明新疆人權問題;反之,習近平則要求安倍支持鬆綁對朝制裁,建立「契合新時代要求的『中』日關係」,強調恪守「4個政治文件」的原則,妥處敏感議題,實現「互為合作夥伴、互不構成威脅」的共識。以上均凸顯3方缺乏政治互信基礎,各說各話在所難免。

 中共圖謀主導區域發展

 是以日韓「中」3方雖將貿易與安全政策列為首要合作事項,且同意早日就簽署FTA及RCEP展開合作,也支持推動政治對話,解決朝鮮半島相關問題。但事實上,觀察中共此次峰會的策略布局,可發現其透過與日、韓領袖的雙向晤談,表達抗美訴求,既不願南韓再度開放美軍武力進駐,同時企盼拉近日本對北韓立場;後則由李克強展示3方區域合作的利多大餅,謀以政治原則及主張牽制,搭配經濟利益誘惑,分化美國東北亞傳統盟邦的陣線;長此以往,足以形塑有利中共區域秩序與戰略的環境。

 另從日、韓均積極邀請習近平赴訪,足見短時間內,東北亞區域事務,中共將有話語權。日本盼藉習近平時隔12年首度訪問時機,簽署「戰略夥伴關係協議」,穩固雙邊關係;南韓更盼透過與「中」關係回溫,假其手化解「朝核」僵局。預料後續北韓動向及區域經合體系之建構,乃至日、韓關係,均將成為觀察中共於區域外交影響力之重要指標。

 結語

 《三國演義》開宗明義指出:「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倘以合作與對立解釋,未來東北亞形成區域經貿體系,或許並非遙不可及;然在3方各圖有所謀,且政治爭議未能根本化解、與現有國際權力結構未更易情況下,3方所開創的「新三國時代」,可能對亞太整體情勢,產生舉足輕重的關鍵影響。

(作者為淡江戰略所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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