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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春節的幸福記憶

◎潘憲榮

 春節是喜氣洋洋的日子,常常留下一些美好回憶,偶爾想起,心中蕩漾無限喜樂。

 「年糕蒸好了嗎?」小時候住在鄉下,每一年母親都會自製一大籠的年糕,守著大灶聞著蒸籠不斷飄出的香味,心頭繚繞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遵循古法製作年糕,過程相當繁複,從泡糯米、磨米漿到蒸煮……都必須拿捏得當,隨著母親年歲漸長,家人擔心她太辛苦,勸她:「現在年糕用買的很方便啦!」但母親仍堅持自己做,也許她喜歡看著家人團聚吃年糕時滿足的模樣。母親雖已辭世多年,但那塊融入母愛的年糕仍在記憶深處飄香。

 帶給別人歡喜,也會讓自己無比快樂。「咚、咚、鏘!」村子的克難舞獅隊每年都會出動慶賀,挨家挨戶拜年,雖然獅子相當簡陋,但賣力逗趣的演出,贏得不少喝采;在物資匱乏的年代,真心誠意最能牽動人心。

 踏上軍旅後,春節大多要戰備留守,尤其在外島能回家與家人團聚的機會少之又少。我曾兩度戍守馬祖莒光島,當年我們在戰地過年,也留下不少有趣的回憶。年節前,我們常會收到不少由後方寄來的賀年卡。「阿兵哥叔叔,謝謝你們的辛勞……」一張張手繪卡片和親切問候,猶如春花帶來芬芳。

 軍隊就像一個大家庭,在部隊過年也非常有家的氣氛。除了整理環境、加菜圍爐外,也舉行祭祖活動,燃上一束香火,虔誠地獻上祭品,供奉列祖列宗,薪傳慎終追遠的精神。最讓人開懷的是,防區還舉行軍民聯歡活動,除歌舞表演外,還有舞龍、舞獅、踩高蹻……節目十分精彩。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道具、樂器都是官兵發揮克難精神所製作,歌聲、笑聲、掌聲融合滾滾濤音,揮灑出歡欣鼓舞的畫面。

 到山林綠野過年是怎樣的滋味?退伍後,春節有時會以擁抱大自然的方式歡度。有一年,全家到臺東知本國家森林園區,挑戰一○八八木階的好漢坡,全家人拾級而上,互相加油,一叢叢燦爛的杜鵑花隨風搖曳,彷彿在為我們打氣;行走約半小時抵達終點,放眼望去,翠巒如畫,雲霧縹緲,美不勝收,呼吸吐納清新芬多精,心情無比舒暢。春節時全家人一起走向山林,享受大自然豐美的心靈饗宴,別具情韻。

 回憶是一罈歲月的佳釀,散發著回甘的幸福滋味。新年新希望,感謝這個日子在人生旅途中,留下無數美麗又溫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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