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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我死國生 永懷一江山忠魂

◎蔡豐全

 一江山戰役發生至今,已經65年了。65年,代表著人世間2萬3千多個時日,在韶華中漸漸消逝。但是,春去秋來,每當歲月流轉之際,我們始終未曾忘懷,在那場艱苦卓絕的戰役中,為國犧牲的國軍先烈。王生明將軍及所有英勇禦敵的戰士,他們奮戰不懈,直至最後,成仁取義的精神,我們永遠銘記於心。衛國戰士如天際之星燦爛殞落,他們的軍魂與浩氣如史詩般,永遠烙印、長存於歷史最輝煌的篇章,化為不滅明燈。讓我們再次回顧,這場發生於民國44年1月18日的壯烈戰役。

 政府遷臺以來,國家局勢始終在危機中擺盪。當時臺灣的全體軍民,處於中共威脅下,國際情勢於我非常不利。此時,在浙江、福建、廣東沿海各個島嶼,仍有國軍駐守,軍民同心、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應戰。

 捨身取義 國祚長存

 由於一江山是浙江沿海扼控敵人最重要的據點之一,共軍進攻我駐守的浙江沿海諸島嶼,而一江山就是首要奪取目標。共軍當時「先拿下東南沿海各小島」,再跨過臺灣海峽「血洗臺灣」。王生明將軍奉命率領英勇的官兵,抱著「與陣地共存亡」的決心,死守在面積僅有1.2平方公里的小島。然而,無數來勢洶洶的共軍,以無情砲火連番轟炸,歷經3晝夜浴血苦戰,島上官兵幾乎全數為國捐軀,以生命護衛國家的將士,忠魂化成軍人氣節永遠的指引。

 在歷史流動的時光中,我們總會憶起書冊裡所記載,那些為社稷與國家犧牲的英雄;然而,在大時代的豪情壯闊裡,功成名就所代表的,並不是一己之私的榮華富貴,而是能為國家與人民,投注多少澎湃熱血。從抗戰到遷臺、衛臺、保臺的多次軍事戰役裡,正因為有無數軍人「只見一義、不見生死」的奮勇爭先,國祚才得以長存,那些血淚與離散、苦難與折磨的巨大傷痛,見諸於筆墨,仍無法形容其悲壯。

 一江山戰役讓我們看見,軍人的生命,必揮灑於戰場。當年,王生明將軍甫榮獲國軍「戰鬥英雄」,從一江山返回臺北,接受先總統蔣公贈勳,這是王生明將軍最後一次與妻兒相聚。儘管當時他已秘密接奉「死守一江山」的作戰命令,卻堅持不在妻兒面前露出絲毫訣別之情;即使明知此生再也無法和妻兒相聚,也要以任務為先、為重。在登艦返回一江山之前,王生明將軍殷切叮囑當時年僅14歲的獨子王應文,將來一定要好好照顧母親。此情此景,是慷慨赴戰前的國軍官兵,無法避免的黯然,這也正是軍人愛國情操最極致的展現。唯有抱持「我死則國生」襟懷,面對任務、面對國家存亡,為國家效忠。

 以寡禦眾 與陣地共存亡

 一江山戰役最艱危之際,王生明將軍與島上全體戰士,用浩然之氣告訴世人,軍人保國衛民是永遠的天職,也是不凡的志業,相較於社會上任何的工作與職務,軍人所承受的期許,最為神聖與崇高。當國家把全體國人的生命與財產安全,完全交給軍人來捍衛,這樣的使命,何其艱鉅?

 研究戰史的學者曾大為驚訝,對於一江山戰役死傷如此慘重、敵我高達1:16懸殊比例的硬仗,島上官兵仍能持續奮戰3天之久,以寡禦眾。全世界的軍事與戰史學者都認為,能夠有這樣的部隊、這樣的軍人,這個國家絕無可能在敵人的砲火下屈服退讓。

 深刻了解一江山戰役的人都知道,當戰事爆發之際,正逢農曆春節前夕,家家戶戶無不為了迎接新年而忙碌;可是,在島上駐守的國軍官兵,仍為守護國土日夜備戰。他們何嘗不想念在臺灣的家人?他們何嘗不想和家人共同圍爐?但是他們勇於在砲火下奮勇殺敵,信念必然是堅定的、是執著的,只有一個想法:「要誓死捍衛國家每一寸土地!」在王生明將軍「與陣地共存亡」的壯烈遺言中,將士們完成最後的任務,讓中華民國國祚與國脈永續綿延!

 一江山戰役守軍幾乎全數陣亡,官兵壯烈犧牲的消息傳遍全世界後,受到舉世欽敬,美國國會也正式授權當時的艾森豪總統「派兵協防臺灣」,美國會加速通過《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因此,這場戰事可說是一場扭轉我國運的關鍵戰役。在這場戰役中,壯烈犧牲的指揮官王生明將軍和所有參戰官兵,正是「國之干城」。一江山戰役後的每一天,2萬3千多個日子裡,臺海和平、穩定與繁榮更顯珍貴,臺灣做為自由民主的復興基地,得以在安定中發展,這場戰役所彰顯的價值,值得世人感念。

 忘戰必危 凝聚全民國防共識

 或許有些人會問,往昔日子裡,那些兵戎相見的戰役早已遠離,現今的我們,為何仍要教導下一代,有關戰爭的記憶與故事?其實,這些提醒與用心,來自我們對於戰爭的認識與警覺。「忘戰必危」乃古言明訓,以史為鑑,我們當然不會對戰爭的發生與否,存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們更不會忘記,戰爭及其所伴隨而來的種種殺戮與仇視。我們深信,當人們忘卻戰爭、忘卻曾經的苦難,很容易使我們輕忽戰備;我們也深信,和平得來不易,唯有自立自強,方能致之。

 什麼是軍魂?王生明將軍和官兵英勇殉國的事蹟,就是軍魂的極致!什麼是國魂?一江山守軍「捍衛國土、寧死不屈」的精神,就是國魂的詮釋!一江山戰役中犧牲的無數將士,以不朽軍魂向世界宣示,當國家面臨存亡絕續之際,正是軍人武德精神之所煥揚。回首歷史,我們戒慎且勿重蹈;珍視歷史,正是能讓我們能以無數前賢立下的典範,教育一代一代的官兵,愛國情操與守護家園的使命。戰爭過往的憂傷與悲痛,雖然都已消逝,但我們衷心期盼,國軍官兵與國人同胞,牢記戰爭之險惡,進而凝聚全民國防共識,支持國防建設與國家政策,唯有如此,我們才能以更堅定的信念,創造國家永續和平的願景。

(作者為新聞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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