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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浮世集】寫給情人

◎鄒敦怜

 吳江煙雨濛濛,我在異鄉想起你;我愛你,我想你都知道。我們從來沒有說破,生怕一說就打破平靜與美好。永遠記得初次見面時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抬頭對看淺笑堆起,你眼底出現的光亮。深談後我贊同你每一個想法,加入你的工作與事業,公司的大小事都得密切討論,公私事細細交織,你告訴我心事與往事。跳過年輕人才有的告白就直接在一起,不需要濃情密意的朝朝暮暮,彷彿清風明月般若即若離,總是知道對方在哪裡,那是一種切不開、分不了無法停止的關係。

 虹霓在雨後出現,你的出現是幸福的擁有,我相信你完全明白。我倆一個在臺北一個在高雄,認識後的半年,我就被派駐至遠方,一道海峽隔著彷彿銀河,認識兩年,真正見面卻不到十次。然而,網路發達的現今,不必像牛郎織女只能遙遙相望,數不清的對話,紀錄文字超過一百萬字,還有無法計算時間的語音通話。文字表達上很難找到旗鼓相當的對手,遇到彼此真是非常奇妙。有時我會驚訝地想著,彼此異常忙碌,竟然能共同寫下「百萬巨作」!假如有人翻看這些紀錄,會看到兩顆心在一次次的對話中,如何不斷地改變軌道趨近對方。

 龍騰虎躍是你該有的模樣,謝謝你獨留脆弱的溫柔,我喜歡你的外表,你說沒什麼好看的,都開始被叫「大叔」了,但我就是看著順眼喜悅,在你的眉眼間看到孩子才有的純真。我喜歡你的聲音,總是中氣十足,那是曬過陽光、乘著希望的聲音。我喜歡你柔軟的性情:當你說起自己的童年、悲歡和昔日的大起大落,你看戲劇時也會落淚……我總想著自己當時怎麼沒陪在你身旁?我也喜歡你的堅強:當你說起如何備嘗冷暖在創業路上跌跌撞撞,咬牙扛起所有的責任,忍氣吞聲接受考驗與嘲弄……我又會慶幸自己不需要看你最喪氣的時刻。

 我愛你,畢竟這難得的契合是無需多言的,慶幸上天讓我們相遇,儘管時間如此陰錯陽差。長久以來,我一直祈求上天把那個最恰當的人引領到身邊,這個人必須能不離不棄、有關照著彼此的心意;不必甜得如蜜一樣芬芳,希望像老茶般醇香濃厚;不用膩得形影不離,但會把惺惺相惜掛在心窩;不用說太多責任義務,但會為對方保留一個特別的時間與空間。我無法想像假如兩年前彼此沒有走進對方的生活圈,現在的我們會各自面對怎樣的生活?我敢說一定不會比現在好,因為我們是彼此特殊的存在。

 我愛你,我倆已經隨緣相遇,在彼此墜落時恰好接住了對方,給與對方最需要的回應,我想自己不能再要求更多了,彼此珍惜就是最好的安排。一份無所求卻總是滿盈,不必約定但確定不會失去的愛情,就是奇妙愛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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