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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筆耕心田】圓滿元宵繫溫情

◎莊雲惠

 春節假期後,上班族已回到工作崗位,但習俗上過了元宵節,「年」才算真正結束。

 元宵節又稱「上元節」,是「小過年」,也是農曆春節之後第一個月圓之夜,節慶的歡愉延續至此達到最高潮,宣告爛漫春天將以美麗姿態遊走人間了!

 這個傳統節日自古至今廣被重視,儘管各地習俗不盡相同,但喜慶心情卻是一樣的,其中應景吃「元宵」,更是流傳已久的習俗。

 以前,我始終分不清湯圓和元宵有什麼不同?直到有一年元宵節前,漫步臺北街頭,經過一家老字號糕餅店廊下,有老師傅把切成如骰子般塊狀的餡料放在鋪滿糯米粉的竹篩裡搖晃滾動,一邊滾一邊灑水,不斷重複同樣動作,直到粉末逐漸增厚,成為一顆顆圓球狀就大功告成了。他熟練的動作充滿旋律感,彷彿用手、用全身力量進行一場精采的演出,把原來看似不起眼的小物,滾呀滾,神奇地滾成一顆顆雪白渾圓的球體,好像飽含喜悅的祝福,乘著和風歡喜而至!

 我問師傅,是做湯圓嗎?老人家笑了笑,說:「這不是湯圓,是『元宵』!」 兩者有什麼不同呢?「主要差別在於製作工序。所謂『搓湯圓,滾元宵』,前者是搓成的,後者是滾出來的。」湯圓是用濕糯米粉搓揉成糰再塞入內餡,餡料可甜可鹹,也有不加餡料的;元宵餡則是甜的。

 「滾元宵時,甩動力道講究均勻,這樣裹粉扎實,才會好吃!」師傅邊甩邊說,流露對傳統手製元宵的堅持與執著,要以老練的經驗,做出自認完美的食物。望著他用心的模樣,我不由得湧起絲絲感動,那是對食物的敬意,對技藝的維護,還有遵循古法的驕傲。我在一旁與其說看他製作,不如說是隨著他走進時光隧道,尋訪一個古老的記憶。

 古人說:「國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這個「天」是至高無上,也解讀為「悠悠萬事,惟此為大」。自古以來,人們把「食」當作極為重要的日常,因此從最初簡單的果腹要求之餘,慢慢發展出色香味以外的其他意義,猶如集體創作般,經過時間醞釀,不同時代的人們總能賦與新的內涵,注入新的活力,在既有基礎上不斷演變,成為源遠流長的傳統。

 我覺得這是十分有趣且深遠的發展,老祖宗在「吃」可下足工夫,愛吃、也懂得吃,還能吃出一種文化,代代相傳,成為藉著飲食咀嚼人生的最佳佐證。就像蘿蔔,象徵好彩頭;橘子,代表大吉大利;吃年糕,意味步步高升;吃魚,要年年有餘;吃元宵,祈求團圓圓滿,平安順利……日子總是要過,總要在平淡生活裡吃得理所當然,吃出滋味,還要吃出祝福,吃出對未來的美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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