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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美健全5G發展 肆應中共挑戰(中)

華為公司為中共5G事業的領頭羊,但也因組織結構不透明,且接受中共奧援等因素備受爭議。(達志影像/Newscom)
華為公司為中共5G事業的領頭羊,但也因組織結構不透明,且接受中共奧援等因素備受爭議。(達志影像/Newscom)

◎李華強(譯)

(接上文)

 在中國大陸,打從一開始華為公司就是5G事業的領頭羊。儘管自稱為私人公司,華為的組織結構卻不透明且備受爭議,歷來接受中共的強力奧援;華為創建時,共軍和情報界就扮演推手角色,雙方關係淵源深厚,迄今仍有明顯交流。自2009年起,華為大舉投資研發新一代通信技術,年度挹注可能超過150億美元,後續可達200億美元;華為正朝向5G霸主目標前進,從亞洲到非洲,乃至於橫跨歐洲大部,該公司在世界各地提出許多試行和夥伴合作計畫。其賴以成長茁壯的4G網路,已占全球近3分之1的通信市場,如今更是少數能提供5G成熟、符合成本效益,且具系統整合能力的大廠之一,如無線電網路與基地台,迄2019年6月,已在全球出貨逾15萬座5G基地台。儘管飽受安全疑慮批評,華為仍持續拓展經營版圖,目前號稱已成立50個5G商業合約,範圍涵蓋30餘國,尤其在歐洲擁有大量使用戶;另自2019年6月起,依約在俄羅斯發展5G網路。此外,華為掌控最多的5G技術專利,迄2018年底達1529件,領先競爭者諾基亞(1397件)。

 中共認為技術標準具備戰略重要性,故優先提倡「第3代行動通訊合作計畫」5G標準的「中國智慧財產權」。型塑標準的強力訴求,有助於成功布局與陸資企業的5G技術商業化進程,俾利在此關鍵產業攫取鉅額收益。再者,標準化進程對促進作業互通性至關重要,範圍囊括5G相關產品的各項潛能。中共同時提倡「中國標準2035」,將在2020年正式啟動,期能打造出「標準強國」;無論是高速鐵路或是人工智慧(AI),這種專注於各領域標準化的作為,旨在提升中國大陸經濟發展的整體品質,同時讓其公司與技術「走出去」,追求「一流公司訂定標準、二流公司提供服務、三流公司製造產品」的願景。競逐標準的作為,延續中共提升「話語權」訴求,企圖以不斷成長的經濟與技術,擴大全球影響力;尤其是「數位絲路」提案,可供陸資企業、標準,以及基礎建設,立足在全球資訊技術生態圈的中心,同時滿足中共染指全球的野心。

 華為與共軍交流密切

 中共推動5G,另有助於軍事創新,共軍可藉此新興技術,在未來軍事競爭中勝出,達成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對共軍在本世紀中,成為「世界一流軍隊」的要求。5G對共軍「智能化」過程至關重要,後者代表其對於AI應用與能力的期望,俾滿足未來作戰的資訊支援、強化資料分享、指管新機制、增進系統架構等需求。迅速整合資訊與改良通信的潛能,提供戰況覺知的關鍵戰力;從中共意圖橫跨太空與陸基系統,建立整合資訊與通信架構的傾向檢視,不難看出5G的必要性。例如,中共將整合5G和北斗系統(中共的軍民雙用全球定位系統),以提升定位、導航與即時能力;在戰場外,5G布局有助於中共的防衛動員,提供更「智慧」選項,以協調資源和後勤支援,滿足戰時應變所需。例如吉林省某次防衛動員演習,即採用5G做為緊急通信備援;另有若干軍事和武警單位,已運用5G展開試行計畫,例如邊境守備任務。

 中共的5G發展,係透過「軍民融合」的國家戰略加以實踐。軍事與商用技術之間,確實存在若干加乘優勢,諸如「中國電子科技集團」(CETC)具備的先進電子技術等;甚至共軍戰略支援部隊資訊工程大學,在相關技術組件領域享有高度評價,尤其是晶片與先進天線,並專注研究5G網路安全,據稱與華為也有合作關係。愈來愈多的陸資企業,如金信諾等,追求中共軍用市場的潛在商機;2018年11月,5G技術軍民融合應用產業聯盟成立,成員包括「中國通信」(ZTE)、「中國聯通」、「中國航太科工集團」(CASIC)等,相關夥伴關係推動5G軍、民發展的合作與整合,支援的試行計畫,則顯然供雙重用途或軍事運用。

 5G的風險與安全考量

 對華為可能造成之風險,美國政府的警鐘從未停歇,並敦促盟邦與夥伴祭出禁令,消弭其透過5G網路遂行破壞或滲透的威脅。華為現已面臨阻力及更嚴格要求;美、日、澳等國已禁止或排除華為產品,除愈來愈多國家跟進,某些國家甚至在美國行動前,已先行處置。另有若干現實考量認為,全面封殺華為可能減緩5G布局速度,並提高作業成本。此外,愈來愈多令人憂心的事件,亦指向華為,包括其裝備安全性堪慮、竊取智慧財產、提供中共政府監視能力等。

 中共冀希宰制5G的野心,涉及複雜的科技與地緣政治範疇,然各國亦有自身安全顧慮與考量,並各自盤算。當前美國政界視中共為強大的敵對勢力與戰略競爭者,若讓陸資企業介入美國或盟邦、夥伴的關鍵基礎建設,將帶給美國無法掌控的威脅,影響絕非僅限於滲透和破壞。但華為正不斷拓展其全球版圖,美國目前仍未見能提供可行且具吸引力的替代合作對象。許多國家或已有「沉沒成本」,且因先前決策而「動彈不得」,引發除安全考量外的公平競爭疑慮。

 5G時代不僅代表全新且更快的無線網路,更是未來關鍵基礎建設的核心要素;同時,5G的網路安全,在考量高度複雜性,與一旦遭受攻擊後衍生的更大傷害,將面臨全新且獨一無二的破壞或濫用威脅。目前為止,網路攻擊大多與資料竊取有關,爾後5G遭受攻擊時,則可能危及公眾安全,以及未來智慧城市的關鍵產業,預估將逾200億用戶的物聯網裝置,也是引發嚴肅關注的考量之一。

 5G必須在設計和推行之初,就以宏觀全面的思維考量安全;安全網路的發展當不僅是排除高風險的製造商,更仰賴嚴謹、持續性的測試與篩選。誠然,審慎評選應擴及到生產、建設與管理網路方面,包括過濾所有製造廠家與營運商的安全可靠度。若能有效落實一貫的安全機制,5G將遠較現行網路與關鍵基礎建設更為安全。關於5G安全的公開辯論中,追尋「證據確鑿」的現象,經常誤導決策者輕忽亟須消弭弱點的挑戰,未能體會程式缺陷與後門程式等嚴重問題。偶發性弱點與蓄意侵入,兩者原就難以辨別,主要差別在於意圖,不該單純以程式碼區隔。時值美國政府與業界逐步探討一系列議題之際,如「第3代行動通訊合作計畫」SA3工作小組,刻正聚焦安全議題,確保未來形塑5G發展的安全考量受到重視,就是可喜樂見之舉。(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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