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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英將波特爾 精準戰略運用取勝

英國首相邱吉爾(右2)與麾下3位英國戰時三軍最高將領討論作戰方式,由左而右依序為空軍參謀長波特爾、第一海務大臣兼海軍參謀長杜德利.包德和陸軍參謀長布魯克。(取自帝國戰爭博物館)
英國首相邱吉爾(右2)與麾下3位英國戰時三軍最高將領討論作戰方式,由左而右依序為空軍參謀長波特爾、第一海務大臣兼海軍參謀長杜德利.包德和陸軍參謀長布魯克。(取自帝國戰爭博物館)

◎雲陽

 英國皇家空軍元帥(上將)查爾斯.波特爾原本出身於一戰時的信差兵,後因機緣轉任飛行員,而一路晉升成為二戰時皇家空軍最高階將領。

 熟悉轟炸機運用的波特爾,堅持對德國工業區進行戰略區域轟炸,並將其視為贏得戰爭的戰略關鍵,他一直支持對德國的戰略轟炸行動,並主張建立「探路者」部隊,以提高轟炸機命中率,進而擴大轟炸司令部的戰果。二戰結束後,波特爾不僅獲得英國皇室封爵,也得到歐洲多國表揚,並被延攬擔任數家大型公司的主管及董事長。

 早年經歷

 於1893年5月21日出生在伯克郡亨格福德,他的家族在17世紀從法國移居英國,屬於法國新教的雨格諾新教徒。查爾斯.波特爾就讀牛津的溫徹斯特公學和牛津大學基督堂學院,他原本計畫日後成為出庭律師,然而戰爭爆發促使他放棄學業,並於1914年入伍參戰。

 第一次世界大戰剛開始時,波特爾是在西線的皇家工兵部隊摩托車單位擔任信差。入伍不久就升任為下士,更在僅僅幾週後連續跳級晉升少尉,並在1914年9月,因任務表現傑出而受到時任英國遠征軍指揮官約翰.弗倫奇元帥的表揚。到12月時,波特爾就被任命為第1軍總部通信連連長,負責帶領麾下所有摩托車信差士兵。

 到1915年7月,由於對摩托車信差的需求減少,波特爾因此改調至皇家飛行隊(RFC)。他先是擔任觀測員,然後於1915年11月起轉任飛行員,並於1916年4月結訓後成為正式的飛行員,然後奉調加入第60中隊,在西線戰場駕駛莫拉尼雙翼戰機;1916年7月16日,波特爾成為第2中隊的BE2c機隊飛行指揮官。隨後於1917年6月晉升為戰時少校,並奉派指揮第16中隊的RE8雙座偵察轟炸機;1918年6月17日再升任為戰時中校,緊接於8月被任命為英國皇家空軍格蘭特罕基地的第24(訓練)聯隊指揮官。在一戰服役期間,波特爾因優異的服役表現於1917至1918年間,先後獲得軍功十字勳章和傑出服務勳章等多項表揚。

 精心研究轟炸機戰術

 一戰結束後,波特爾即於1919年8月升任正式少校,不久後被任命為中隊長,1919年11月調派皇家空軍克蘭威爾擔任首席飛行教官,1922年進入皇家空軍參謀學院深造,結業後先擔任飛行教官,才於1923年4月加入空軍參謀部,1925年7月1日晉升為中校,1926年赴格林威治的皇家海軍學院進修學習高級參謀課程,1927年3月起接任指揮位於沃西道空軍基地、配備維克斯維吉尼亞型轟炸機的第7中隊,任職期間他全力積極提升空中轟炸的精準度。

 1929年波特爾進入帝國國防學院進修,並於1930年12月接任空軍部作戰與情報局計處副主任,次(1931)年7月1日晉升為上校。1934年2月,波特爾被任命為英屬亞丁保護地(現今為葉門)的空軍指揮官,他曾試圖透過空中封鎖,來達成對當地部落的掌控。1935年1月1日,波特爾晉升為空軍少將,1936年1月回到帝國國防學院擔任指導參謀的教職。1937年7月1日,波特爾再晉升為空軍中將,接著在1937年9月1日被任命空軍部組織局局長。

 二戰主張對德大規模戰略轟炸

  隨著在1939 年新年被授予巴斯勳章榮譽,波特爾於2月1日成為空軍委員會人事委員,同年9月3日被晉升為臨時空軍上將,1940年4月獲得派任為轟炸機司令部指揮官,並於1940年7月1日晉升為正式空軍上將。在對德國的作戰策略,波特爾主張對德國工業區進行戰略層級的區域轟炸。在二戰初期,德國就對英國實施同類型的轟炸行動。1940年英王(喬治6世)誕辰榮耀日上,波特爾受勳榮獲巴斯勳爵士。

 1940年10月25日,波特爾以晉升為臨時4星上將(1942年4月獲得正式永久任命)之職,被任命為空軍參謀長直到二戰結束。他首先遭遇的難題是,當時皇家海軍試圖接管皇家空軍的海岸司令部,以及英國陸軍試圖建立自己的航空兵力。波特爾成功說服陸軍和海軍,皇家空軍有能力可以充分支援其作戰需求,讓陸軍和皇家海軍打消將勢力侵入空中武力的念頭。波特爾必須解決的第二個難題是,需要重新實行戰略轟炸攻勢。1941年8月,波特爾在收到關於皇家空軍白天轟炸行動相對無效的檢討調查,以及難以進行夜間區域轟炸的建議報告之後,為了執行這些措施,他認為有必要更換轟炸司令部指揮官,並決定任用亞瑟.哈里斯以取代理查.皮爾斯。1942年英王(喬治6世)誕辰榮耀日上,波特爾再度獲得更高一級的巴斯勳章騎士大十字勳章殊榮。

 在二戰期間,波特爾陪同邱吉爾參加所有同盟國舉行的重大會議,讓美國人對他的重要性留下深刻印象。1943年1月的卡薩布蘭加會議上,同盟國參謀長聯席會議透過推舉波特爾,負責協調美國和英國的轟炸機部隊,共同對德國進行轟炸。在「大君主行動」的諾曼地登陸期間,所有同盟國部隊均被轉移由艾森豪統一指揮調度,但是部隊指揮權回歸至同盟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控制時,波特爾也仍舊堅定主張對德國城市進行區域轟炸,而非像煉油設施之類的特定軍事目標。

 對比於精確轟炸是針對選定的目標,不一定是大型或小型目標,也不一定是戰術目標,但前提是不打算造成廣泛的破壞。區域轟炸是選擇將炸彈投擲在目標座落所在的整個廣泛區域,企圖透過破壞整個區域來達到摧毀目標的目的,進一步中斷敵方軍事物資生產,並中斷通訊線路,將敵人的工業和軍事資源從主要戰場轉移到防空和基礎設施維修,並打擊敵方,使其士氣低落。其中最常運用的「地毯式轟炸」更對敵國平民造成巨大傷亡,二戰期間的交戰雙方均曾採取此方式攻擊對方,因此在日後造成道德爭議。

 1944年1月1日,波特爾晉升為皇家空軍5星上將,之後他對戰略轟炸的觀點發生改變,他認為轟炸機還可以對盟軍進攻發揮更大的輔助作用,基於轟炸機武力規模的大量擴建,他力爭採取新的作戰方法,亦即不僅針對軍事設施實施精確轟炸,甚至針對人口超過10萬的所有德國城市也要採無差別的夜間轟炸。他認為,如此對德國戰備努力和平民士氣造成的損害,將有望在6個月內使同盟國取得勝利。

 1945年3月,在德勒斯登遭受大規模轟炸後,導致德國災難式的毀損和大火焚毀,邱吉爾毅然決定終止波特爾主張的地區轟炸戰略。日後,邱吉爾撰文與此類的大轟炸行動切割,他表示:「德勒斯登的毀滅讓盟軍的轟炸行為產生嚴重的質疑。」

 戰後獲多項殊榮

 1945年二戰結束後,波特爾從英國皇家空軍退役,並於同年10月12日受封為伯克郡亨格福德市波特爾男爵,1946年2月8日,再被授予子爵殊榮;1946年3月15日,再獲得美國授予傑出服務獎章;於1947年11月18日獲得荷蘭授予奧蘭治─拿騷荷蘭勳章最高等級的騎士大十字勳章,以及於1940年獲得比利時國王授予王室棕櫚勳章與戰爭十字勳章等表揚。

 從1946年到1951年,波特爾奉派軍需部擔任生產處(原子能)主管,然而實際負責核分裂材料生產的克里斯多福.辛頓日後卻表示說:「我不記得他曾經做過任何有助於我們的事情。」

 波特爾之後於1953年獲選擔任英國鋁業董事長,在1958至1959年之間,他全力在「鋁業戰爭」中對抗史蒂德福德爵士擁有的鋼管投資集團與美國雷諾茲金屬聯合併購英國鋁業公司的企圖,但最後鋼管投資集團及其美國盟友贏得收購戰,史蒂德福德取代波特爾成為英國鋁業董事長。1960年,波特爾再獲聘為英國飛機公司(BAE系統集團的前身)的董事長。1971年4月22日,波特爾因癌症病逝於奇切斯特市的家中,享年77歲。(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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