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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窮兵黷武伏危機 武器管制杜亂源

 瑞典「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IPRI)近日公布年度《全球武器轉移報告》,顯示過去4年裡,全球武器轉移數量持續成長,並有大量軍火流入區域情勢動盪且戰禍頻仍的中東、南亞及高加索等地區。由龐大的武器採購數量可看出,野心、仇恨與意識形態可能造成之武裝衝突,在可預見的未來,仍將繼續荼毒這些地區,國際安全情勢令人憂心。

 報告指出,2015至2019年全球5大軍火出口國,分別為美國、俄羅斯、法國、德國和中共。持續穩坐國際軍火龍頭地位的美國,出口總金額成長23%,其中逾半數武器流入中東地區。特別是近年來,積極介入葉門與利比亞內戰的沙烏地阿拉伯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軍購金額更是明顯成長;區域內的埃及、伊拉克、卡達等國,也向法國、俄羅斯、中共和韓國採購數量龐大的武器裝備。

 然而,如此高額的軍火採購,尚不足以反映中東各國所籌獲之武器裝備數量,因為土耳其、伊朗、以色列等國,也自力生產大量武器裝備與彈藥。加上俄羅斯與中共私下援助敘利亞等國的武器彈藥,中東已成為不折不扣的「國際軍火庫」。進一步分析該報告及其他公開資料可發現,沙烏地阿拉伯等國採購的各式彈藥,有大幅增加趨勢,顯示其多數用於當前軍事行動。

 事實上,川普政府搖擺不定的中東政策,給予俄羅斯與中共趁虛而入的機會。尤其敘利亞和伊拉克,兩國在「伊斯蘭國」(IS)極端組織興起時,幾乎已陷入風雨飄搖,也讓北約聯軍耗時數年才弭平這股勢力,讓阿塞德政權在俄羅斯力挺下,得以逐漸恢復。但在川普宣布從敘利亞撤軍後,土耳其藉機進逼敘北庫德族和俄國增兵敘北,再度讓區域情勢充滿不確定。

 印度和巴基斯坦這2個核武世仇,過去4年也購入大量新式武器裝備。不同於過去的是,由於川普力推「印太戰略」,並尋求與印度進一步發展戰略合作關係,印度向俄羅斯採購的武器裝備明顯減少,向美國與法國採購的數量則大幅增加。相較之下,中共的「鐵桿盟友」巴基斯坦,則減少了對美的軍事採購,並顯著提高向中共採購之武器裝備數量。可見美國與中共的戰略角力,也開始影響南亞軍火版圖。

 不僅如此,由各國採購的武器裝備及彈藥種類與數量,亦可看出其威脅迫切性、安全戰略考量與軍事任務需求。沙烏地阿拉伯、阿聯、亞塞拜然及亞美尼亞等國採購大量彈藥,都是軍事行動的直接戰耗補充。印度、巴基斯坦、東歐及波羅的海國家所採購的新式飛彈防禦與防空系統,則顯示其對俄羅斯與中共威脅加劇的顧慮。但若屬於常態性的武器裝備汰舊換新,數量就明顯較低,例如新加坡、日本及北約各國換裝F-35戰機與海軍主戰艦的節奏就相當緩慢。

 由此可知,SIPRI所公布的《全球武器轉移報告》,幾乎就是一幅國際武裝衝突潛勢區地圖。若再配合各國自製武器數量、兵力部署方式、軍事組織調整等,更能清楚看出特定地區的安全威脅程度。就當前而言,風險最高的地區,仍然是中東、北非及南亞,但由於中共與俄羅斯不斷擴張勢力,東亞與東歐亦危機四伏。

 值得一提的是,各主要國家輸出武器雖必然考量自身戰略利益、聯盟關係及區域安全,但軍火交易畢竟存在龐大利益,因此,市場占有率也是各國考量的重點。國際軍火集團和軍工複合體的積極遊說,往往也影響各國武器裝備採購與輸出決策。但最令人憂慮者,仍是中共與俄羅斯等國家,為拓展軍火市場,不對輸出對象嚴格審查,可能成為區域動盪的潛在因子。

 俄羅斯在前蘇聯時代,將大量廉價的輕重兵器傾銷非洲、中東、拉丁美洲等地,製造這些地區無數戰亂,更使AK-47步槍成為動盪的象徵。中共在此項報告中,雖然維持排名第5,但出口對象由40國增加為53國,大量武器都流向非洲、中東和南亞;許多向中共採購武器的國家,也常因政治動盪或管理不善,導致武器流向地方勢力或極端組織,造成危害區域安全的第二波與第三波效應。此種潛在風險,實不容國際社會忽視。

 綜言之,「武器落於惡人之手即成殺人工具」。國際社會過去訂定武器管制公約,意在防止發展危害人類的武器,或避免武器落入為非作歹者之手。然由二戰結束至今,仍處處可見某些國家根本視這些公約為無物,不擇手段只為自身利益。

 在安全威脅多元的今日世界中,各國領袖在思考軍火輸出所帶來的戰略與經濟利益時,或許也應認真思考,若不慎選輸出對象,恪遵各項武器管制公約,總會等到「自己賣的槍射到自己」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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