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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防疫不力 遲滯中共治理能力

武漢肺炎危機仍未解除,北京街頭行人口罩不離臉。(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武漢肺炎危機仍未解除,北京街頭行人口罩不離臉。(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黃秋龍

 自今年1月25日起,至3月4日(最近1次),短短40天內,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已10度在中共「中央」層級,對2019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引起的「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武漢肺炎)疫情防控做出指示,並在北京進行首度疫情調研。習近平不僅於「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數度召開會議,也在相關會議中進行針對性指示。尤其,1月25日召開會議時決定,「中央」成立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領導下開展工作,向湖北等疫情嚴重地區派出指導組。接著在2月3日,再度召開會議時強調:「這次疫情是對治理體系和能力的一次大考,一定要總結經驗、吸取教訓。針對這次疫情應對中暴露出來的不足,健全國家應急管理體系,提高處理急難險重任務能力。」顯見,這次疫情應急管理體系與問題,將是觀察中共「黨國」治理能力的重要視角。

 應急管理視為政治任務

 中共第19屆「中央」委員會第4次全體會議,於2019年10月31日通過《中共『中央』關於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在第9項「堅持和完善共建共治共用的社會治理制度,保持社會穩定、維護國家安全」指出,「社會治理是國家治理的重要方面。必須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其中包括「構建統一指揮、專常兼備、反應靈敏、上下聯動的應急管理體制,優化國家應急管理能力體系建設,提高防災減災救災能力。」

 顯見,應急管理既為其重要政策治理取向,也體現在2019年11月2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應急管理體系和能力建設,所進行的第19次集體學習。會中習近平強調:「應急管理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積極推進應急管理體系和能力現代化」。說明「治理」已成當前中共重要政治任務,使其面臨如何「健全國家應急管理體系,提高處理急難險重任務能力」之問題。

 應急管理部職能侷限

 從2020年2月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再度召開會議,聽取有關部門肺炎防控工作彙報看來,固然可以概括當前中共應急管理「頂層設計」,以及黨國體制運作模式。亦即以「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為指導決策核心;「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研究部署疫情防控工作;「中央」指導組則積極開展督導工作。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生活物資、醫療物資保障組等,加強協調調度,應對處理緊迫問題;有關政務部門則各司其職,軍隊積極支援地方疫情防控。各省、市、地區,成立以黨政主要負責幹部領銜的疫情防控工作領導小組;各黨、政、軍、群機關和企、事業單位,亦採取應急行動。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相關重要「決定」與「頂層設計」,存在哪些現實問題?首先,未來應急管理,必然成為「創新社會治理」重要政策面向,尤其「科技資訊化和社會動員能力」,與「大力培養應急管理人才,加強應急管理學科建設」,已成為大陸內部政策發展之新興動力。其次,藉由此次疫情防控,更可觀察其應急管理措施所伴隨之問題。僅從「『中央』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成,均未納入「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應急管理部或學者專家代表看來,莫怪外界會以為,應急管理除必須服務於「中央」領導「頂層設計」,也出現政治凌駕專業,維穩高於防疫的批評。甚至,質疑新組建的應急管理部,在疫情防控中,只能扮演被動角色,其職能仍侷限於自然災害防治,與所謂的「抓好安全生產和災害防治,堅決避免災情和疫情疊加生產安全事故」。

 防控疫情 漏洞百出

 中共在應對肺炎疫情上,仍維繫「黨國」體制模式,視之為重大政治任務,相關資訊與決策,以工作領導小組做為議事協調機構,既由相關部門執行防疫措施與應急管理,也派出「中央」指導組,進行疫情防控指導工作。同時,也反映中共救災政治學模式,不僅視為重大政治任務,向「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也要加強輿論引導,讓領導人在媒體報導前,掌握政治話語權;同時,持續走依靠人民群眾路線,形塑救災英雄。事實上,卻又加強網路媒體管控,以及進行國際輿論戰,從而引起質疑中共刻意掩飾疫情真相。

 中共「中央」組織部於2020年1月底,印發通知,意在對表現突出的,要表揚表彰、大膽使用;對不敢擔當、作風飄浮、落實不力的,甚至弄虛作假、失職瀆職的,要嚴肅問責。然而,據《中國共產黨新聞網》統計,連日來,不僅全大陸各地紀委監委,相繼發布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監督執紀問責等通知;以及湖北主要疫區紅十字會有關領導和幹部,亦在疫情防控期間接收和分配捐贈款物資工作中,存在不擔當不作為、違反「三重一大」(重大問題決策、重要幹部任免、重大項目投資決策、大額資金使用)規定、資訊公開錯誤等集體失職失責問題。案經湖北省紀委監委研究並報省委批准,決定免去張欽省紅十字會黨組成員、專職副會長職務,其他責任人員,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由有關黨組織依規處理。

 結語

 北京清華大學法學院前教授許章潤,為防疫與治理問題,於2月2日發表「憤怒的人民已不再恐懼」專文,不僅隱喻習近平:「政治敗壞,政體德性罄盡」,也直指當前治理問題:「30多年的技術官僚體系終結。此間癥狀,正為『組織性失序』和『制度性無能』。」雖然,習近平曾多次指出:「在疫情防控工作中,要堅決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事實上,即使中共如何三令五申,就疫情防控不力遭嚴肅問責樣態百出看來,顯非短暫現象或單純的社會問題。可見,疫情應急管理體系不僅存在政治凌駕專業,維穩高於防疫的疑慮,而且,形式、官僚主義與應急管理部疫情防控角色侷限,也將遲滯中共治理能力。(作者為元智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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