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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北約審慎嚇阻戰略 防誤踩俄「紅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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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妤(譯)

 俄國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關係錯綜複雜,「蘭德」公司透過《何以激怒蒲亭統治下的俄羅斯?》報告,企圖分析俄國的「紅線」在哪裡,並透過自1950年後,常見於國際關係與國際安全領域的「嚇阻」理論,對北約與美國等西方國家提出建議,在嚇阻俄國政策下,如何避免衝突升溫,藉此維持世界秩序的穩定。青年日報節譯如後,以饗讀者。(編按)

 前言

 國際關係中的「嚇阻」,意指透過警告敵方若採取特定行動,將付出巨大成本與後果,藉此阻擋敵方做出進一步行動,以達成我方目的。具體而言,嚇阻透過威脅敵方,若採取侵略或使用武力,將遭致更嚴重的後果,以消滅對方主動出擊的計畫;但嚇阻實際上存在固有困境,例如為了防止遭侵略,卻過度誇大嚇阻力道,導致敵方認為威脅迫近,因此決定先發制人等。

 在俄羅斯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或美國的關係中,若欲避免嚇阻政策失控而招致反效果,就必須進一步理解所謂俄國的「紅線」在哪裡?一旦理解其紅線範圍,衝突較不容易一觸即發,達成嚇阻的正面效果、維持局勢穩定。

 此文首先分析,俄國自行定義的紅線,再透過歷史事件與情勢發展,檢驗導致俄國反擊的紅線,是否與其所宣稱的相同;同時,報告也進一步檢視過去與目前北約與美國的對俄政策;最後則提出相關建議,避免因嚇阻失效,導致全面衝突升溫的情況。此外,分析時必須區分在何種情況下,他方挑釁足以導致俄國全力反擊,或僅止於發起政治與外交譴責。

 俄羅斯「紅線」存模糊空間

 此處的「紅線」指的是,一旦觸及特定爭議或任何「越雷池一步」的行為,將激怒俄國採取相關行動。這部分將透過影響俄國外交政策的3大國家利益,與分析俄國透過軍事準則等文件,釐清其紅線範圍。

 根據文獻及過去蘭德報告指出,影響莫斯科外交政策的主要國家利益,包含3項:一、俄國疆界及政權的穩定性;二、俄國在近鄰地區的影響力,主要指前蘇聯國家範圍;三、俄國被視為強權國家的地位。

 一旦釐清國家利益,透過軍事準則等官方文件,以及俄國政府發言,可以進一步分析俄國的4大紅線區,包含北約擴張、戰略穩定遭破壞、企圖顛覆或消滅俄國政權的威脅,與喪失對前蘇聯國家的影響力。但值得注意的是,俄國雖透過軍事準則等官方文件或發言,明確對外標示其紅線,但因為俄國領導階層對於外交與軍事回應,握有最終決策權,因此,俄國紅線實際上存在很大的模糊空間,此文將在下節以史為鑑,檢視俄國所稱的紅線,是否直接導致情勢升級。

 一、北約的擴張

 蘇聯解體後,北約與俄國在1997年針對雙方關係、合作與安全,簽署《北約—俄羅斯基本協定》法案,並成立「北約-俄羅斯理事會」。但隨著北約介入與承認科索沃、美國出兵伊拉克、北約逐漸在東歐擴大勢力等,雙方關係不斷惡化。俄國在2010年與2014年發布的軍事準則中,將北約視為俄國威脅的政策思維,更是一覽無遺。

 對俄國而言,北約進一步擴張無疑侵犯莫斯科的勢力範圍;莫斯科則宣稱,若非受到1990年戈巴契夫與時任美國國務卿貝克談判的「誤導」,北約才沒有機會向東擴張;2015年12月,北約邀蒙特內哥羅加入,克林姆林宮發聲明表示,北約此舉「恐遭致來自東邊的回應」,明確表示俄國欲透過強化西邊防線,以制衡北約。此外,芬蘭與瑞典都曾在轉變國際立場時,受到來自俄國的壓力;對俄國而言,北約邀請前蘇聯國家或盟友入會,都是「越線」行為,俄國無法接受北約的「侵門踏戶」。

 二、俄國戰略穩定遭破壞

 俄國透過承繼自蘇聯的核武能力,確保與美國之間勢均力敵,沒有任何一方敢先發制人,以維持戰略穩定;因此,俄國勢必無法接受他國破壞核武與軍事平衡,包含發展飛彈防禦系統、太空監視系統、核電工程等國防軍事研發,都被視為對俄國的挑釁,破壞戰略穩定。

 三、企圖顛覆或消滅俄國政權

 俄國也拒絕接受透過軍事或政治手段,企圖影響其政權存續的情況,一旦政權受威脅,甚至遭顛覆,都將引發莫斯科強烈回應。軍事手段方面,俄國擔憂美國(與其盟友)透過武力攻擊,打擊俄國領導階層,或以癱瘓俄國核武能力,致其無法做出有效反擊等。另一方面,在俄邊境或鄰國部署武器系統,也同樣被視為以武力威脅俄國政權的行為。

 而政治上,俄國擔憂外國勢力插手俄國內政,以顛覆莫斯科政權;此外,俄國長期以來不斷抨擊美國等西方國家,操縱中東國家內政,包含2003年伊拉克戰爭、2011年利比亞,與2003年至2005年發生在喬治亞、烏克蘭及吉爾吉斯等的「顏色革命」,亦被俄國視為威脅政權的代理人戰爭。

 四、喪失對前蘇聯國家的影響力

 蘭德在2012年一份報告直言,莫斯科不斷向鄰國與前蘇聯國家尋求保證,要求不得加入西方陣營,或企圖獲得西方國家承認。而此處的西方,不僅止於北約,還包含歐盟(EU)等,莫斯科要求這些國家對俄國保持忠誠,且無法接受失去對這些國家的影響力。

 俄國同時在經濟、社會與文化上,支持境外的俄羅斯民族。2008年8月,俄前總理麥維德夫公布5大俄國外交政策,其中之一,即直言「國家不可質疑的優先要務是,保護不管身處何地的俄國公民生存與尊嚴」,包含分散在其他國家的俄羅斯少數族群,如愛沙尼亞與拉脫維亞等波羅的海國家。事實上,波羅的海國家長期對於俄國可能操縱境內少數群體,以促進莫斯科利益,存在巨大擔憂。

 針對俄國紅線進行分析後,接續將透過以前與現在的國際衝突事件,分析當俄國被踩到紅線時,引發情勢升溫或莫斯科行動升級的情況,進一步驗證俄國紅線的範圍。從軍事角度而言,升級或升溫被定義為衝突的範圍擴大,或局勢轉趨緊張的情況;當越過俄國紅線時,俄國可能產生數種反應,包含採取武力反擊的常規戰爭,以及透過網攻或情報人員介入等「灰色地帶」戰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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