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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墨緣集】清明節雜感

◎王漢國

 今逢清明節,唐代杜牧筆下的清明景致是這樣的:「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首〈清明〉詩作之所以千古傳誦,不絕如縷,因為它在在映現著天地人之間的互動和回應。

 清明,屬中國二十四節氣之一,為春分後十五日,多為西曆四月四日或四月五日。四月天的時節雨水多,是耕種的好時機;但更重要的是,清明不是一個普通的節氣,而是祭祀先祖、慎終追遠的重要日子。

 在清明節的習俗上,除「寒食」與「踏青」之外,「掃墓」可說是最重要的儀式了。每年清明節前後,人們都會不辭千里歸鄉祭祖,寄託相思。當日,家中老小皆身著素衣,至先人墓前除雜草、置貢品,上香祭拜過世的親人,然後再圍繞墓園,默然而行,以示敬從。

 清明掃墓的意義十分深遠,推究其要者有三:一為感天謝地,遺愛人間;二為祭祀先祖,慎終追遠;三為以身作則,啟迪後生。若從中華文化傳承的角度視之,這樣的儀節和典式正代表著我們是以謙遜、感恩和不忘本的態度與先人對話的。

 半個多世紀前,陳之藩先生所作〈謝天〉一文,至今不忘。他說:「無論什麼事,得之於人者太多(遺愛與遺產、支持與合作),出之於己者太少。因為需要感謝的人太多了,就感謝天罷!」而如此般的謝天之思,入情入性,合乎事態,也無疑是我們在清明節時刻最需要自我反思和捫心自問的。

 尤其,清明時節適值仲春之末,暮春之初,氣清景明,萬物皆顯。依古籍記載,清明時節尚有「三候」,即一候桐始華,桐樹要開花了,樸素的香味瀰漫於滿山遍野間,令人流連忘返;二候田鼠化為鵪,喜陰的田鼠不見了,全都回到了地洞;三候虹始見,雨後的天空多可見到美麗的彩虹,高懸天際,如夢似幻。

 另如《禮記》所云:「清明在躬,氣志如神。嗜欲將至,有開必先。」此說明清明時刻,也是我們每個人需要在個人心志和氣節上,多加淬鍊,接受古典洗禮,並勤於拂拭。若然,即使世道多艱危,亦可胸懷坦蕩,昂首闊步,不憂不懼。

 最後,筆者要強調的是,清明節迥異於一般的節日,它既是一個讓人沉思、追念、想望的時刻,同時也是一個清風明月、怡情養性、豁然開悟的日子。在敬天撫地之際,且讓我們一同感念先祖、追慕懿德,學習效法,繼志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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