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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換我等你

◎陳彥汝

 女人攪動著眼前的飲料,七彩的棉花糖鋪在拿鐵上,玻璃杯下頭還未混合均勻的牛奶,卻讓顏色更層次分明。坐在餐廳一角,盯著眼前還未動過半口的棉花糖拿鐵,是高級餐廳裡才有的香氣與高雅,卻沒有激起半分胃口。

 玻璃門被打開,男人神色匆匆地進入店裡。「抱歉,我來晚了」,他把西裝外套優雅掛在椅子上,露出紳士般的微笑。

 「沒事,習慣了」,但女人記得很久以前不是這樣的,當時彼此都還年輕,每次約會都格外珍惜,男人會提早在街角等她,牽著手聊聊日常小事,再走到夜市嘗小吃,雖不是山珍海味卻覺得滿足。

 優雅的爵士樂響起,餐點色香味俱全,但女人還是沒胃口。她從洗手間回座,深呼吸後說:「我覺得我們……」,但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打斷,「我把妳討厭的胡蘿蔔都挑出來」,他像在邀功般夾起湯汁內的紅色蔬菜。她不挑食,唯獨討厭紅蘿蔔,原來他還記得。

 「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對嗎?」那句話沒說出口,卻透露心裡更想問的。

 愣了幾秒,男人答:「傻瓜,我們當然和以前不一樣了,誰會活在過去,我頭上都冒出白髮,妳也從青澀的女孩變得更成熟有韻味了。」瞬間,那不安的念頭消失了!雖然我們變得不一樣了,但只要心裡還有彼此就夠了。

 「等手邊案子結了,就挪出時間陪陪妳。」女人看著他,似乎多了成熟穩重和滄桑,他仍然是自己的男人。心想:好吧,這次就換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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