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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人攜式防空武器 威脅全球航安(中)

擁有最大量MANPADS的最不穩定國家首推利比亞和敘利亞,各自擁有2.1套與1.7萬套。圖為戰亂頻仍、幾成廢墟的敘利亞伊德利布市。(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擁有最大量MANPADS的最不穩定國家首推利比亞和敘利亞,各自擁有2.1套與1.7萬套。圖為戰亂頻仍、幾成廢墟的敘利亞伊德利布市。(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李華強(譯)

(接上文)

 歷來造成危害

 根據蘭德公司量化研究之統計資料庫,自1970年代迄今,有關MANPADS造成的危害,呈現以下趨勢:

 ●大多數事件發生在非洲,占64%;其中約3分之2發生在南非。歐洲、歐亞地區,以及南、中亞地區亦有MANPADS攻擊事件。

 ●大多數以MANPADS攻擊民航機事件發生在衝突區;攻擊事件絕大多數發生在內戰期間,而非國與國間戰爭。37%的MANPADS攻擊案例中,存在某外部勢力(指派遣部隊支持內戰某方的國家)介入內戰衝突的情況。

 ●大多數攻擊發生在1980與1990年代,意味冷戰與後冷戰初期的勢力競爭與相關衝突,助長該時段內的MANPADS威脅。

 透過蘭德公司針對非國家武裝團體的研究,可歸納出MANPADS呈現的相關發展形態:

 ●確認計57個非國家武裝團體擁有,或疑似具備MANPADS,其中許多曾實際運用過該戰力。此外,若干團體曾使用於對抗軍事目標,且若干勢力最強團體,鮮少考量可能造成平民喪生的影響。

 ●最惡名昭彰的5個非國家武裝團體,其中4個就位於中東:伊拉克與敘利亞境內的「伊斯蘭國」(IS)、沙姆解放組織(敘利亞境內前蓋達組織分支)、其他敘國境內反抗組織,以及庫德工人黨。截至目前為止,儘管中東、北非,沙黑爾區(指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至赤道雨林非洲以北的狹長地帶),並未遭受許多以MANPADS攻擊民航機的情況,然研究預判,中東地區未來遭受此類攻擊的風險最大。

 比較武器擴散與存量管制資料庫,凸顯該型武器潛在的滲透風險,尤其是透過不同機制落入非國家武裝團體手中,其中以飽經戰亂、失能脆弱的國家最有可能。重要隱憂如下:

 ●擁有最大量MANPADS的最不穩定國家,首推利比亞和敘利亞;前者粗估擁有2萬1000套,後者則至少具備1萬7000套。其次,擁有大量MANPADS的最不穩定國家,係伊拉克、巴基斯坦,以及北韓。阿富汗與委內瑞拉,則是擁有數千套MANPADS的高度不穩定國家。

 ●外銷MANPADS也是潛在風險。俄羅斯是MANPADS最大出口國,2010至2018年即售出逾1萬套。採購俄製MANPADS的國家,包括伊拉克、委內瑞拉、哈薩克、卡達與利比亞。

 ●全球前5大MANPADS外銷國中,僅中共售予最不穩定國家,包括孟加拉、巴基斯坦、蘇丹、南蘇丹,以及喀麥隆。再者,中共外銷的都是較先進MANPADS。

 消弭MANPADS的選項

 消弭MANPADS攻擊的選項,範圍包括從防止恐怖分子有效運用,到局限實際造成的損傷,概分6大類,並依應對的順序排列;儘管美國迄今的行動涵蓋所有項目,仍有必要與夥伴國合作以臻作業完善。前3類為:

 一、擾亂或弱化MANPADS作用

 此類作為並非著重在MANPADS的威脅,而是弱化恐怖組織的整體戰力和行動自由,俾有效降低該組織獲得與使用MANPADS的能力。相關作為已推動數十年,主要包括沒收資產、禁止貿易、引渡/起訴,以及直接(擊殺)行動。

 截至2019年,美國國務院已指定全球68個「外國恐怖組織」,另配合財政部,指定更多的組織/個人為「特別指定全球恐怖分子」,榜上有名或與其關聯的組織,將遭刑事起訴和其他制裁。相關組織的首領與成員,不得入境美國,美國的財政機關也將掌控外國恐怖組織的利益資產。單就2018年看來,逾4600萬美元的恐怖組織資金被凍結;資助恐怖主義而遭列入黑名單的國家,則有近2億1700萬美元的控制資產遭查扣。

 美國利用雙邊協議,引渡多名恐怖分子嫌疑犯至美國審判,另發動數百次追捕或擊殺行動,對抗非國家武裝團體領袖與成員。

 二、防堵其獲得

 此類作為係阻絕非國家武裝團體獲得MANPADS,直接降低其威脅,包括外銷管制、出口禁令、降低存量、武器存管與監控、MANPADS辨識與檢視訓練,以及市場限縮等。1996年由33個國家通過的「瓦聖納協議」,目的係提倡傳統武器與軍民兩用貨品的交易透明度與責任。2003年,該協議發表《人攜式防空武器外銷管制要件》,界定MANPADS有效外銷管制的組成,包括MANPADS撥運的收據書面認證、所有外銷射擊機件與飛彈之序號審查,以及每月庫存武器清單檢查等。

 現有至少95國在若干程度上採納相關要件,大多數的生產與外銷國都同意有關外銷管制要件;然最值得注意的例外,就是中共,歷來已外銷某些失能脆弱政權,以及巴基斯坦、埃及、卡達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美國也運用軍力,或結合其他夥伴國軍力,阻截武器輸往非國家武裝團體與相關支援國家,迄今成果豐碩。例如2009年,泰國軍方扣留1架自北韓起飛的Il-76運輸機,機上滿載40噸運往伊朗的武器,其中就包括MANPADS;2012年,黎巴嫩海軍攔截1艘自利比亞啟航,滿載MANPADS和其他武器的船隻,據信目的地為敘利亞。

 美國正與許多國家合作,降低其MANPADS存量。透過美國國務院武器移除與削減辦公室政軍事務局的專案,2003年至今超過4萬套MANPADS已被銷毀,其中大多是東歐國家存儲的第1代系統。

 三、防阻其運用

 此類作為係局限非國家武裝團體使用MANPADS的能力,手段包括飛航限制、使用控制技術、機場弱點評估/消弭,以及飛行作業調整等。

 確保民航機不致淪為MANPADS鎖定目標的方式,可能是避免飛機在該威脅空域中飛行。美國聯邦航空總署協調其他美國政府機構,為全球民航機提供威脅風險評估,發行「飛航公告」提醒民航業者等,避免飛往某些國家的特定空域,並禁止業者在指定空域中飛行。建議飛航公告屬志願性質,禁令則須強制遵行,否則將面臨巨額罰金。2019年10月,建議飛航公告在阿富汗、西奈半島、肯亞與伊朗等地生效;禁令則同時在利比亞(局部)、伊朗(局部),以及委內瑞拉全境生效。

 此外,美國聯邦航空總署亦發行「特種聯邦航空規範」,禁止在特定國家某些區域,或在該國全境禁止飛行。其通常界定高度與區域,不得在該區域指定空域飛航;所有美國航空業者,以及與美國民航業者具備「班號共用協議」的外國航空業者均須遵行。2019年10月,特種聯邦航空規範適用於伊朗、利比亞、北韓、索馬利亞、敘利亞、烏克蘭(局部),以及葉門。

 飛航公告與特種聯邦航空規範,係依照一系列標準而研擬,其中包括特定區域內國家與非國家行為者攻擊民航機的意圖、遂行攻擊的能力,以及攻擊造成的影響等。當威脅升高時,飛航通告通常是首先發行的建議文件,若威脅持續且受影響國家未能妥善處理,則接續發行特種聯邦航空規範警告。

 另外,諸如「智慧槍械」或安全技術,亦可限制非國家武裝團體使用MANPADS的能力,藉由修改武器,以實體或數位鎖具,限制其使用或造成其失能。鎖具鑰匙可與MANPADS本體分開保存,俾限制武器遺失後可能造成的危害。相關系統的設計概分2種:一是鎖具遭非法移除時,該武器將永久失能;二是強制要求射擊前必須使用鎖具。2種改裝方式都相對廉價,且對國家實體的影響不大。(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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