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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人攜式防空武器 威脅全球航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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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強(譯)

(接上文)

 四、降低成功攻擊的可能

 欲降低民航機遭MANPADS鎖定的可能,可行方法包括地面與機上反制措施,俾轉移來襲飛彈遠離飛機,以及摧毀來襲飛彈的設計。

 ●地面反制措施

 在機場多處設置紅外線誘餌,製造類似於噴射機發動機的信跡,可提供飛機起降時,對抗第1、2代MANPADS攻擊的若干防禦功能。這類誘餌僅能提供機場附近區域,以及飛行器在極低高度時的保障。

 陸基「高能量雷射」可用來對抗MANPADS。以美國諾斯諾普格魯曼的戰術高能量雷射系統為例,在2001至2005年測試期間,計擊毀46枚迫砲、火箭與其他射彈。高能量雷射系統設計目的係摧毀飛彈,具備能反制全方位MANPADS威脅優勢;反觀其他反制系統設計,則是欺騙飛彈尋標器,取決於尋標器型式與該飛彈的紅外線反反制效能,效能都有所折扣。然而,高能量雷射系統亦有顯著缺點,1套系統1次僅能接戰1枚飛彈,多枚飛彈攻擊時恐遭癱瘓,另可能傷及機上人員視力。最重要的是,該系統仰賴指向目標的清晰「視線」,且僅能防禦機場周邊相對狹小的區域,部署與數量的需求較高。

 ●機上反制措施

 機上反制措施概分為3類:熱燄彈、「指向紅外線反制」,以及高能量雷射,通常搭配飛彈警示系統,以辨別威脅和啟動反制措施。飛彈警示系統可能發出錯誤警報,提高反制措施作動機會、成本與失效頻率,另可能導致機師迅速改變飛行姿態俾降低攻擊損害,進而提升風險。因此,確保飛彈警示系統高度可靠,係一優先要務。

 熱燄彈對於第3、4代配備紅外線反反制功能的MANPADS系統,較捉襟見肘,對影像或指令引導型MANPADS亦招架無力。結合飛彈警示與熱燄彈投擲系統,勢必提高飛機成本、重量與阻力。重量與阻力增加燃油消耗;加裝熱燄彈則提高維護需求,系統失效亦降低飛機可用度。此外,熱燄彈在低高度施放時可能造成火災。

 「指向紅外線反制」結合雷達警示與雷射干擾系統,可偵測和追蹤來襲飛彈,隨即以雷射照明飛彈尋標器,藉由替代之調變信號,改變飛彈航向遠離原鎖定目標。此舉仰賴多譜段雷射,涵蓋不同型式MANPADS,並戰勝若干尋標器內使用的窄頻光學濾波器。

 美國土安全部已陸續測試2型指向紅外線反制系統,成功對抗29枚MANPADS攻擊;亙測試全程,不同飛機共累計1萬6000小時飛行時數,且無論是北美英國航太,亦或是諾斯諾普格魯曼公司的系統,均符合設定之效能需求。該類系統可有效對抗大多數的MANPADS,但不包括指令引導型;除非配置多具射塔,否則仍只能一次接戰一枚MANPADS飛彈,彈幕飽和攻擊時仍恐遭癱瘓。欲在大量民航機上配備該類系統的成本驚人,蘭德公司於2005年的研究顯示,裝備6800架民航機並運作10年的成本,約需2020年幣值達596億美元。2010年,美國土安全部研究指出,3636架飛機配備足以抵禦MANPADS攻擊的反制系統,並維持運作10年,將需2020年幣值達307億美元。

 高能量雷射亦可裝用飛機上。美國曾測試改裝的波音747機,希以機上YAL-1高能量雷射系統摧毀彈道飛彈,然最終未服役。此外,這類系統的體積遠大於指向紅外線反制系統,迄今也未與機上防禦系統整合。

 五、降低成功攻擊的損害

 預判飛機果遭擊中,可供其降低損害的選項,包括機體構改(如強化機體結構、以惰性氣體取代燃油箱內氧氣俾降低火災可能性、增加備份裝置、隔離式飛操系統等),以及修正機師訓練。

 六、影響管理

 若飛機受損或不幸失事,應斷然採取行動以降低人員傷亡。應變計畫作為,旨在事件發生時迅速調派緊急處置人員與急救醫院,有助於警、消、醫迅速進入現場搶救與處理。

 惟鑑於最嚴重的MANPADS威脅都位於海外,美國能影響各國應變計畫的能力有限,大多仍著眼於機場安全評估作業。無論如何,雙方緊急應變同業間的訓練計畫、實務分享,以及資訊交換,仍有助於提升MANPADS攻擊後影響的管理成效。

 結論

 對於全球民航界而言,MANPADS代表不同程度的潛在危險。根據蘭德公司的量化與質性研究,獲得以下結論。

首先,研究結果顯示,數量驚人的MANPADS用在衝突環境下,攻擊民航機的場景,主要在於強度較高處。其次,大多數事件發生在非洲,尤其是南非。他國介入內戰衝突的外部勢力,係許多攻擊的一項重要特色,許多攻擊更是1980與1990年代事件的翻版。儘管重演的趨勢明顯,仍不能斷定未來攻擊係仿效過往事件。

 其次,針對非國家武裝團體使用MANPADS的風險,探討此類團體運用MANPADS的意圖和戰力,利用歷史資料及公情分析後得知,57個非國家武裝團體,根據地大多在中東和北非;5個最活躍組織中,4個就位在中東:伊拉克與敘利亞境內的「伊斯蘭國」(IS)、沙姆解放組織、其他敘國境內反抗組織,以及庫德工人黨。

 第3,俄羅斯和中共不僅擁有最多的MANPADS,歷來也是最樂於銷售MANPADS至飽受內亂國家的前2名,對象包括蘇丹、南蘇丹、利比亞等最失能國家,以及公然支援非國家武裝團體的國家,如卡達與巴基斯坦。此外,擁有可觀數量MANPADS的國家中,不乏內部深陷動亂者,敘利亞、阿富汗,以及委內瑞拉即為代表。

 第4,蘭德公司的經濟模式研究,雖未判定任何經濟結果的單一效應,與MANPADS攻擊存在連帶關係,卻點出攻擊在空機對國內生產毛額的重大影響。每一件攻擊在空機的事件,將造成國內生產毛額下降達1.4%,至於如國外直接投資、貿易等指標,則無任何統計上顯著的連帶關係。此外,衝突為經濟帶來的破壞效應,始終是個隱憂。大多數的MANPADS攻擊事件,都顯現在飽受戰亂的國家內,在嚴峻環境下再發生任何一件MANPADS攻擊,都將使該國情勢更加惡化。

 MANPADS攻擊民航機風險,可在旦夕間失控驟升。近40年,鮮有相關攻擊事件,在近十餘年中,更無任何攻擊發生。研究指出,衝突區內為數不少的非國家行為者擁有該項戰力,並可能將其用在平民百姓上。此外,失能動亂國家仍持續屯儲MANPADS,如中共和俄羅斯等生產國也毫無顧忌地維持供貨,不難想像未來可能發生MANPADS攻擊無辜民航機乘客的恐怖場景。

 綜觀美國政府試圖消弭MANPADS威脅的諸般手段,可說是一套堅實且相對容錯的制度。例如,若未能緝捕或起訴非國家武裝團體的領袖,並查扣其資產,則外銷管制作為仍可防範非國家武裝團體獲得MANPADS,進而消弭該威脅。同理,若外銷管制失效,飛航公告與特種聯邦航空規範,將限制在美國登記的航空器,不得在非國家武裝團體構成民航機威脅之區域運作,此舉亦將有效迴避該風險。

 此研究強調多層次降低MANPADS攻擊風險作法,該威脅仍不會銷聲匿跡。美國應與夥伴加強合作、限制MANPADS出口,並對執意外銷者強化透明度與究責制度,另推動安全措施,俾降低失竊武器移作他用的可能性。各國應合作減少存量,並以不同國家基準提升實體檢查機制。儘管攻擊發生的可能性低,MANPADS攻擊民航機的政治與經濟效應卻很驚人,仍應投入相應的作為和資源,俾防範悲劇發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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