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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美多領域作戰概念 肆應未來戰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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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予恆(譯)

(接上文)

 2001至2003年美國在中東展示支配戰場的軍事能力,然接下來數年,部隊卻身陷城鎮戰泥沼中,因此目前美軍戰備整備是否符合未來作戰環境令人存疑。所以陸軍必須立即預測中遠程環境發展,發展新作戰理論,致力準則研改,多領域戰鬥就是達到上述需求的橋樑。

 壹、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德國的準則改變

 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德國的經驗,了解軍事上的勝利在於組織肯於學習,能創新與適應需求,德國因創新戰術而延長戰局,雖然最後仍戰敗,但造成同盟國重大損失。

 在大規模作戰中創造新準則是鉅額的付出,因為實驗新的戰術,可能導致失敗與官兵傷亡。一戰中德國被認為在準則改變中最成功的,最初,德軍深陷於固有準則規則中,使部隊缺乏彈性。當戰事持續,協約國以密集火力支援步兵突擊,造成德軍傷亡。一直持續到1916年夏季,德國仍拒絕改變準則,因此遭受相當程度戰損。

 德國並不是不想嘗試,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領導者故步自封,直至陸軍元帥興登堡與魯登道夫主政,德軍才嘗試改變,並於1916年發表「陣地戰中防禦戰鬥之指揮原則」,開啟了德軍關於作戰縱深的中心概念,並且設立研究組織。至1917年,法國與英國因沒有更新適宜準則,因此多次遭德國擊潰,德國在戰爭中的進步其實就是不斷地更新準則。

 貳、必須改變準則從現在起

 目前美國陸軍準則只適合「低強度混合型」戰爭,並不足以應付大型會戰,無法指導如何在同步海上、網路或太空領域之能力以打擊敵軍。而即將發表的FM 3-0 作戰教範,將會更新目前作戰不足部分。

 戰爭中,當傷亡率大增且無法取得勝機時,採取應變是必須的,一般而言,改變趨緩僅會發生在一個沒有參與主戰鬥且前途不明的部隊,因為在封閉的環境內,指揮官缺乏認知與解決問題的思維,改變就延遲也更困難。不幸的是,當前就是一個未經歷作戰而心存僥倖時代。

 「概念」促使美國陸軍採取了「目的性」、「實用性」與「有意義」之改變,多領域戰鬥概念在於指導陸軍如何於2020至2040年作戰。訓準部從出版「作戰概念」至發展準則約時5年,例如闡述美國陸軍作戰概念的出版物「頂石(The US Army Capstone Concept)」 525-3-0手冊,於2012年出版,它首度介紹了多領域戰鬥的先驅,稱為「跨領域綜效」,敘述武力必須尋求各領域的互補性,藉此強化作戰效能且彌補弱點,陸軍過去5年亦就此觀點展開相關研究,並將認證後之元素整合於FM 3-0中,於此同時,訓準部也同步著手研究多領域戰鬥。

 參、如何發展現在的武力與準則

 2001年911事件後,美國捲進了戰爭與持久衝突中,雖然從阿富汗至伊拉克,美軍迅速獲得初始勝利。然而在2003年起的反暴亂行動,過時的準則已不足以應付部隊所需,陸軍因此耗費多年在設計、調整原則、修訂戰技與改變程序等。當多國聯合部隊急於提升反即製爆裂物與反暴亂任務能力時,陸軍於2006年發布FM3-24反暴亂教範,提供一個中心框架及往下發展的出發點,部隊開始運用新準則並因此受惠,拯救許多人生命。但當陸軍致力提升反暴亂與安全合作能力時,美國勢均力敵的對手正大量增長軍力,以抵銷美國自冷戰後的軍事優勢。

 2002年開始,相關智庫皆警告須注意崛起中的中國大陸、俄羅斯與伊朗,它們都在發展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因此2011年陸軍推出了新的陸軍準則出版物ADP 3-0, Operation(作戰),闡述「一體化地面作戰」,此乃空地戰鬥與全頻譜作戰的進化版。一體化地面作戰重新論述戰場架構等,也加入2項陸軍核心競爭力,第1是「聯合軍兵種機動作戰」與「廣闊地區軍事安全」等, 亦重述了作戰藝術與科學等之重要性。

 儘管2011年後所有準則有小幅更新,2016年也有改版。但是ADP 3-0仍無詳細論述大規模作戰要領,因此這時出版新FM 3-0以解決準則短缺問題有急迫性,多領域戰鬥概念亦被整合入FM 3-0教則中。

 多領域戰鬥掌握的核心思想,就是軍事作戰成功必須整合空中、網路、地面、海事、太空與電磁頻譜的能力,這個想法將可協助部隊避免在全球各處因地理因素等而陷入作戰劣勢。多領域戰鬥較過去更重視密切的協調與能力整合。例如,當敵人之優勢長程火力與情監偵系統部署於密集的防空火網中,陸軍就無法依靠空中兵力協助將之摧毀,所以此時地面部隊若進入戰區,很有可能被敵人長程火力殲滅。

 當聯合部隊部署多領域戰鬥能力單位後,嚴重的準則缺乏使多領域戰鬥概念在大規模作戰中沒有原理依據,因為陸軍以及其他軍種有方法,在整合的計畫下聚合跨領域能力,以發掘作戰主動權,如同將重層堆疊作戰架構中各元素「合成」之力量。

 肆、統一地面作戰與多領域戰鬥

 多領域戰鬥概念的崛起,係因應陸軍所面臨之挑戰,我們必須認知自我優缺點,並創新與提升科技與現況,從本質上轉變面對作戰困境。

 FM 3-0其中兩部分,將細部討論多領域戰鬥的元素,第1個是多領域能力聚合,從指揮官的視角觀察,包含太空、網路、電磁頻譜及其他領域的整合,具體指導如何於作戰中聚合多領域能力。第2是論述新版的戰場架構,考量更細部的作戰環境,以執行統一之地面作戰,因為敵人可能巧妙運用緊鄰美國地面兵力位置之地理、社情、時差等既有優勢,而先發制人,並且持續至整場戰鬥。

 為解決敵人地理位置優勢,FM 3-0將討論必要的「行動同步」、「能力聚合」與「作戰節奏」,其所需能力遠超過反叛亂與維穩任務,此時健全的任務式指揮、機動、遠距偵察、防護力與持續力將更重要。另指揮官與參謀須針對如何設定同步化行動、跨領域火力支援與資訊作戰等發揮創新思維,地面部隊就是憑藉以上能力,在聚合各領域能力所發揮之功效,以對抗勢均力敵對手。

 在多領域戰鬥概念中,聯合部隊將會採取快速的辨識、決策與行動,大幅採取行動同步化、快速節奏之攻勢與伺機而動的深遠機動等,並運用優勢長程火力與防空火網協助陸軍擊敗敵軍,也從各領域短暫取得的優勢,發掘機會之窗,讓部隊獲得行動自由後,進入限制區摧毀敵軍。

 伍、總結

 準則改變必須掌握先機,並從發展作戰概念開始,藉系統化流程(實驗、驗證、回饋、再實驗),逐步改變戰力,通常需要5年以上。FM3-0 野戰教則為陸軍作戰類核心刊物,對上產出適合高階軍官學習的出版物,對下則指導各級指揮官的教戰手冊,產出2017年FM 3-0論述多領域戰鬥各領域的能力聚合與戰場架構,使部隊可於各時空整合組織兵力,亦可聚合各領域能力,同步發起作戰行動,開啟機會之窗,協助兵火力進入限制區實施決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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