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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

【社論】省思抗疫 北約重建安全防衛能量

 美國軍事媒體「國防新聞」近日報導,「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武漢肺炎)疫情造成龐大生命財產損失,已讓北約組織高層與各會員國重新思考,如何精進集體安全體系,也開始分析此次防疫經驗,以便納入未來集體安全防衛目標,並據以修訂相關兵推想定演練內容。誠然,面對傳染病大流行等非傳統威脅,如何有效因應,將是未來北約組織成員必須檢討與反思的重點。

 面對中共與俄羅斯不斷提高的軍事威脅,北約組織各會員國已無法如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時,將軍事建設列為可以犧牲的非必要項目。北約組織仍積極要求各會員國,致力達成國防預算2%GDP目標。雖然疫情對各國經濟造成重大衝擊,但包含北約副秘書長葛蘭德等高層官員,以及柏林「德國外交關係委員會」等智庫分析家都認為,各國國防預算並不會因疫情而大幅降低。

 上個月美國「羅斯福號」航空母艦等多艘主戰軍艦,以及法國「戴高樂號」航艦爆發群聚感染事件時,許多軍事分析家曾一度對北約組織能否維持戰力感到悲觀。但經過近1個月的抗疫考驗,事實證明軍隊面對大規模傳染病威脅時,並非如外界想像般脆弱。這些遭受疫情重創的軍艦,短期即完成隔離整頓,陸續返回執勤崗位。

 事實上,像軍隊這樣人員集中的組織,若爆發群聚感染,確實可能快速在單位內散播。但軍隊本身具有的高度紀律與嚴格訓練特質,卻使其擁有對抗疫情威脅的高度韌性。由於軍隊是個講求絕對服從的單位,在疫情發生後,必然會依照上級指揮機關要求,立即進行全區隔離,並管制進出,以降低疫情擴散的風險。此外,平時的嚴格訓練,官兵強健的體魄,也讓軍人在感染後比較容易恢復健康。

 截至目前為止,美國與北約組織各國軍隊雖有不同的疫情傳出,但擴散程度都遠低於所在國家的平均感染率,且恢復速度也比一般百姓更快。即使是受創最嚴重的美國,雖然海外輪調任務暫時停止,但陸軍和海軍陸戰隊已經開始規劃,將在近期內恢復旅級部隊基地輪訓。美軍亦已著手制定「社交距離」,規範執行正常訓練的作業程序與要求標準。

 不論是歐洲疫情最嚴重的西班牙、義大利、法國、德國,或是全球疫情最嚴重的美國,軍隊仍然是維持社會秩序的最後一道防線。尤其是西班牙、義大利和法國,常備部隊和後備及民防組織更被用於執行全面「封區」、「封城」任務,有效協助政府機關及第一線醫護人員,處理大量傷亡情況,讓疫情得以逐步趨緩,充分顯示軍隊因應大規模傳染病等非傳統威脅時,確實具有強大處置能力。

 此種能力,正是北約組織秘書長史托騰柏格所強調的「韌性」。北約組織在建立大西洋兩岸集體安全體系之初,目的就在於使各國能在毀滅性的戰爭後,比蘇聯和華沙公約組織,維持更長的存活時間,以爭取最後勝利。因此,北約在冷戰時期,即曾針對「全面核戰」及「大規模核生化攻擊」等想定進行兵推,並據以完成各項應變處置作業規定及重建計畫。

 只是,在冷戰結束後的全球「和平紅利」氛圍中,歐洲各國將重點全部放在經濟發展和社會建設;日後又因恐怖主義與宗教極端主義威脅,將資源挹注於反恐行動等方面。長期忽視結果,導致各國在疫情猝然而至時,完全無法快速反應。因此,武漢肺炎嚴重衝擊,雖讓北約各會員國承受重大損失,但若能將此次抗疫行動的經驗教訓,化為改變的動力;加上各國已感受到俄羅斯的強大軍事威脅,而增加軍事投資,或許可能成為重振自由民主世界集體安全體系的轉機。

 北約組織開始積極研究這場「大規模公衛危機」,並藉由所獲得之經驗教訓,結合冷戰結束後已封存多年的民防動員及重建計畫,可謂是再次恢復集體安全防衛能量的第一步。相信北約各會員國也必然從這波無預警疫情中,深刻感受到平時建立必要能量的重要性。建立一支「平時能救災、戰時能作戰」的軍隊,應該是各國未來致力追求的目標。

 綜言之,「毋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這句軍事與安全領域的千古名言,在今日充斥多元化傳統與非傳統威脅的全球安全環境中,蘊涵更深層次的意義。面對讓全人類同感驚駭的大規模傳染病,各國決策高層或許應重新思考,彼此合作的重要性。因為,未來的「敵人」也可能如武漢肺炎般,不分對象進行攻擊。各國欲「有以待之」,就必須團結在一起,讓所有人貢獻力量,才能度過這波疫情,並做好迎接挑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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