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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韜略

【寰宇韜略】挪威國防戰略 牽動北約北方防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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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馥宇(譯)

 自2014年俄國併吞克里米亞半島以來,俄國持續在歐陸擴張影響力,但對美國與歐洲各國而言,抗俄的資源與注意力必須部署在北至巴倫支海、南抵地中海的綿長防線,也讓位於北約最北方的挪威相對地勢單力孤。為評估挪威的防禦地位與能力,智庫蘭德公司撰此報告,本報節譯如後,以饗讀者。

(編按)

 挪威對北約防禦的重要性

 由於北歐區域與地緣政治相對穩定,北約長期以來,認為其北方防線主要威脅來源是「危機的橫向擴展」,換言之,該區會發生武裝衝突的原因,基本上來自於「其他地區(如東歐、東南歐)發生衝突的延燒」,即便如此,以挪威為代表的北約北方防線,依舊在北約組織與俄國的地緣政治競爭中,扮演重要角色,甚至直接影響整個歐陸與跨大西洋安全。

 為什麼一旦北約與俄國發生衝突,就容易導致北歐地區同樣陷入戰火?答案很簡單,北約條約中強調,對單一會員國的攻擊,即是對所有會員國的攻擊,因此身為北約會員國之一的挪威,在衝突發生時,必然加入北約盟軍集體防禦機制。

 除北約條約的制約外,國土狹長,北端與俄國北方最重要的軍事基地─科拉半島地區接壤,從俄國的角度看,挪威形成了北約組織對科拉半島上俄國的傳統與核子兵力發動攻擊的最佳通道,其潛在威脅範圍,甚至能進一步延伸至俄國核心地帶。

 反過來說,挪威也成為俄國從科拉半島出發,直接進入北大西洋,破壞北約海空力量、物資與兵力運輸的最佳孔道,二次大戰納粹德國水面艦與潛艦,就曾利用挪威峽灣地形躲藏,伺機穿過「格陵蘭─冰島─英國」(GIUK)缺口,進入北大西洋發動破交作戰。

 持續提升的俄國軍力威脅

 2014年,俄國併吞克里米亞半島後,不只意圖恢復舊有勢力範圍,更希望擴大影響力,但在其節節上升的擴張意圖之外,俄國實力的上升,讓挪威與北約在規劃未來防禦戰略時,更加膽戰心驚。

 俄國的擴張,不只限於傳統軍事擴張,而是融合政治、戰略、技術等,進行全面性的影響,軍事上更擴大「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能力,讓其能夠有效威脅挪威與北約盟國,從政治決策、輿論走向到該區的軍力部署、補給線規劃,進而在衝突發生時,能有效掌握戰場先機。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程飛彈條約》(INF)體系崩解後,俄國可以更進一步有效部署各型陸基中程飛彈,對北約在挪威狹長國土部署的絕大部分前線基地、情監偵設施,乃至於取得援軍的交通要點構成直接威脅,且這類威脅不只是傳統彈頭,可能還包括核生化武器威脅。

 除彈道飛彈外,挪威同樣也對下列俄國研發中,或已部署的武器深感威脅:具備攻陸與攻船能力的先進巡弋飛彈、極音速武器,包括在地面部隊中的長程火砲與砲兵火箭,以及組織前述各種火力,發起高低配置形式且充分協調的飽合攻擊能力;能威脅挪威海岸線、海上通航要道與海底電纜的潛艦、無人水面與水下載具、水雷等;進攻性的網路戰與電子戰能力、有效的反衛星能力,將直接威脅挪威與北約盟友的情監偵、天氣預測導航與計時的精確度。

 挪威與北約敵情立場一致

 挪威國土狹長、大部分國土地廣人稀,其武裝部隊規模有限,幾乎不可能獨立面對俄國威脅,因此挪威打從北約創立就選擇加入。對挪威而言,北約有不可替代性,提供有效的指揮架構、防禦計畫與將其付諸實現的眾多機制,也讓挪威得以仰賴北約,建構嚇阻俄國的最重要政軍基礎。

 這也進一步讓挪威對北約的態度極為正面,積極參與及投資必要的能力與計畫,甚至建立與北約幾乎一致的威脅認知,包括俄國正持續強化其實質能力,且具在北歐地區擴張影響力的意圖。

 挪威也積極塑造身為北約在北歐防線的核心地位,畢竟挪威在北約剛成立時,是唯一與蘇聯接壤的國家,即時冷戰結束,挪威對於北約態度變化極為有限,現在挪威依舊允許任何北約會員國兵力在其領土駐防,並且持續讓北約國家軍力赴該國,輪換進行高寒地演訓。

 在此同時,挪威同樣認知到北約面臨的俄國威脅,以及需要投入的防禦資源不僅限於北歐地區,在北約整體防衛考量上,挪威可能不會獲得北約優先支援,但這不影響挪威積極派遣部隊參與北約任務,無論戰場是在阿富汗、利比亞、馬利,還是波羅的海。

 即使如此,北約的集體防禦機制,也不會讓挪威獨力面對俄國威脅,事實上,俄國在北歐地區的威脅,同樣衝擊了不是北約盟邦,但與北約「極為友善」的瑞典與芬蘭,這也是北約在考慮整個北歐與波羅的海防禦計畫時,必須納入的考量。

 持續發展總體防禦概念

 除讓挪威軍方有效與北約整合外,挪威從自身防衛概念到建軍思維,都有其獨到之處,以近來挪威採購的P-8A海上巡邏機為例,前者除挪威外,美國與英國也已採購換裝,這代表未來美、英、挪3國,在進行北大西洋水域空中巡弋時,能以最小的成本,達成作業與後勤補保互通。

 挪威決定採購F-35A匿蹤戰機的原因與P-8A類似,但其卻是全球所有F-35用戶中,唯一要求原廠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在其戰機上加裝阻力傘者,主要原因就是該國地處高緯,機場容易出現結冰狀況,因此需要藉由阻力傘,讓戰機快速減速。至於挪威研發的海軍打擊飛彈(NSM),也成為短時間內唯一能收納在F-35機腹彈艙的空射反艦飛彈。

 除實體武器外,挪威不像其他北約盟邦,因為戰爭威脅可能性降低,就取消民防機制,反而持續發展其總體防禦概念,並且做為國家在面臨潛在武裝衝突時,兵力動員與防禦作戰的基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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