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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路中橫 追訪臺灣真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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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亙離 圖/亙離‧編輯室

在許多青年朋友的人生清單中,必定有「攀登玉山」、「徒步環島」和「泳渡日月潭」等成就選擇。但由衷建議,應該再加上「尋路中橫」這一項,看一條公路如何從海拔不足百、攀山越嶺抵達三千公尺高山;又如何始於日據時的理蕃警備道,轉變為興築於美援時期的釀碧之路。追憶父執輩青春之歌同時,也走訪臺八線六十年來的美麗與哀愁。

走一趟中部東西橫貫公路吧,一起踏尋這項偉大的世紀工程,以及關於臺灣這塊土地的真情故事。

中橫公路始築於民國45年,是臺灣第一條橫貫東西、穿越中央山脈的公路。多次親赴中橫踏勘的經國先生曾經說,開鑿目的有三:首先,是為了適應國防需要,打通中央山脈,建設橫貫臺灣東西兩部之便捷交通線;其次,配合國家經濟建設,便利山區資源開發;最後,為安置退除役官兵就業。因此,政府動員上萬人力,並以退輔會為主體投入興建工程。

這項艱鉅的築路任務,從測量踏勘之初,就遭遇無比困難和險境。當時的測量隊從進入山區執行定線繪製開始,就要費時百天到半年之久,一般人習以為常的食衣住行,在山裡樣樣都是大問題。有帳篷住都算好了,更多時間是以天為幕、大地為床;糧食補給來得及,也只有罐頭食品,但大家最常吃的,是被工程人員稱為「三補丸」的炒花生米、蘿蔔乾和小魚乾。或許吃苦當作吃補,榮民前輩築路英雄,倒也沒有絲毫怨言。

但也必須直言,這中橫從踏勘初始到通車的五年多之間,因風災、地震和工程所需,奪走二百餘條人命。在九曲洞及燕子口之間,就有一處公園用以紀念公路局橫貫公路合流工程處段長靳珩。他在民國47年中橫闢建期間,因巡視橋梁工程而遭地震落石擊中,身墜溪谷不幸殉職。另在太魯閣往天祥方向,也有一處高懸立霧溪谷峭崖的長春祠,供奉因工程而殉職的225位築路人靈位,祠旁湧泉飛散,成為別具意義的地標。這條以先人碧血熔鑄而成的世紀工程,也被稱之為「釀碧之路」。

中橫通車後,除了公路局專車通行東西兩地之外,最為人樂道的還有當時青年學子最喜愛的「中橫健行隊」自強活動。民國70年代是中橫健行隊黃金時期,青春正盛的男男女女以徒步方式,走行高山水澗之間,覽遍奇岩、高嶺甚至雪景,從亞熱帶雜林經溫帶到寒帶等多元自然景觀;睡大通鋪、躲落石體驗冒險生活;也在相互扶持中,發展出動人的戀情。時至今日,還有許多夫妻帶著孩子,在太魯閣段的中橫牌樓前,追憶青春年華。

自然景致豐富的中橫,也有許多文化資產。包括蔣故總統經國先生書畫老師高逸鴻,在燕子口留下「飛燕迎賓」精妙行書;另一處名勝九曲洞,則有曾任國策顧問的梁寒操所留墨寶「九曲蟠龍」。還有更多的「中橫之最」與自然峻奇,留待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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