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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墨緣集】道法自然正當時

◎王漢國

 新冠病毒疫情目前仍在全球各地延燒,其燎原之勢,短時間尚難遏止。據世界衛生組織指出,在最樂觀的情況下,預防疫苗也要約一年後才能上市。

 這場全球大疫情(pandemic),不僅徹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習慣和樣態,更對現代文明,如經濟、科技、醫療、環境生態等方方面面,都造成了無以想像的衝擊、顛覆及破壞。

 記得去年九月間,筆者曾在本專欄發表〈這個世界會好嗎?〉,主題在介紹一代大儒梁漱溟先生的學思和世界觀。梁氏是個歷經重重劫難仍不移其志的樂觀派,他認為:「這個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裡去的。」然而,這個世界要如何才能一天一天往好裡去呢?

 這不禁又讓筆者想起了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和她一生的偉大行誼。為了紀念卡森逝世五十周年,五年前曾由行政院農委會林務局與書林出版公司聯手推出的《瑞秋•卡森─以筆開創環保新天地的鬥士》,這是一本廣邀國內環保界精英共同參與的著作,篇篇精采,擲地有聲,值得廣為推介。

 回顧卡森的一生,她熱愛大自然,樂於海洋生活。當她得知DDT等農藥對自然生態與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生物將造成長期而嚴重的危害之後,花了將近五年時間寫就舉世聞名的《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隨後又在她努力不懈的奮鬥之下,激起熱烈回響,遂開啟了美國的環保運動。

 今年也是世界地球日五十周年,上個月由世界地理雜誌出版的專刊,其斗大的標題即〈五十年後世界會更美好?或會更糟?〉,讀之再三,感觸尤深。其中所涉及的根本問題,就是人類能否有效地克制那永無止境的慾壑。換言之,長達數百年之久的「人定勝天」的信念,已至必須全面檢討、改弦易轍的地步。

 人,無法勝天;人,只有順天。順天之道,即道法自然也。在這一場人類與病毒的戰爭中,無異於「冰與火」的決絕,如果我們不設法改變既有的生存法則,仍率由舊章,燒殺擄掠,為所欲為的話,大自然的反撲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緩。

 誠然,當前人類必須從「個人退省」做起的,邁入「全球性修煉」階段。而半個世紀前國際生態大師英.瑪哈(Ian McHarg)提倡的《道法自然》思想,即一再強調「修復地球是全人類二十一世紀的責任」。

 「道法自然」一語出自老子的《道德經》,因為人是極其渺小的,在天地和自然之中,僅居其一而已,又豈容得繼續傲慢、驕奢、放縱和目空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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