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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第一次車臣戰爭 俄軍輕敵慘敗

1994年12月,格羅茲尼郊外被車臣軍擄獲的俄軍直升機。(取自維基百科)
1994年12月,格羅茲尼郊外被車臣軍擄獲的俄軍直升機。(取自維基百科)

◎温培基

 前言

 車臣共和國位處北高加索山區,由於位居裏海與黑海之間,是進出高加索地區的咽喉,戰略位置極其重要。此地區蘊藏豐富的石油,也是大量輸油管必經之處,如此重要的戰略位置,俄羅斯絕不輕言放棄。

 1994年,俄羅斯政局穩定,經濟逐漸復甦,隨即著手解決車臣問題。俄羅斯於11月29日出兵車臣,爆發第一次車臣戰爭。以下就戰前情勢、作戰構想、作戰經過與檢討評析,分述如下:

 戰前情勢

 1991年11月1 日,車臣當局自行宣布為主權國家—車臣共和國。

 1994年12月3日,葉爾欽政府發布「告車臣人民書」,呼籲車臣人民起來推翻杜達耶夫政權,明確表示支持反對派。

 作戰構想

 俄羅斯以肅清車臣軍為目的,作戰全程區分3個階段。第1階段(1994年11月29日至12月6日):完成作戰整備,維護出發地安全,同時確保航空兵和攻擊直升機奪取戰場制空權,其他單位完成電子作戰準備。第二階段(12月7日至9日):從5個方向接近格羅茲尼,並實施對格羅茲尼和車臣共和國整體目標的雙重包圍;另時執行偵察任務,確保通信暢通。第3階段(12月10日至14日)對格羅茲尼發起攻擊,從城市北部和南部進行機動,奪取總統府和其他重要政府建築物、電視廣播設施和其他重要目標,迫使車臣軍投降、議和。

 作戰經過概要

 1994年12月10日,俄空軍開始空襲,迅速癱瘓格羅茲尼的機場,並摧毀跑道上的飛機,取得車臣戰爭制空權。

 12月11日,俄軍集中4萬人的部隊,兵分三路向車臣進軍。

 12月31日,俄軍從西、東、北3個方向,包圍車臣首府格羅茲尼,但包圍雖成功卻遭到重創。進入城內的250輛裝甲車,有150多輛被擊毀,數百名俄羅斯軍人戰死。

 1995年1月1日,俄軍展開對格羅茲尼的進攻。為迅速取得戰果,步兵並未下車戰鬥占領街道、建築或掩護裝甲車安全,致裝甲部隊嚴重損失。

 1月初,俄空軍以SU-24轟炸機發射KAB-1500L雷射制導飛彈,一舉摧毀阿爾貢河上通往格羅茲尼東郊的兩座公路大橋。

 1月19日,格羅茲尼攻奪戰產生重大轉折,俄軍第20伏爾加格勒近衛師偵察營攻占總統府,消滅潛伏的狙擊手。杜達耶夫分子撤離市中心,轉移至格羅茲尼南部和東南部、卡塔亞馬和黑河等後方地區。

 2月6日,俄聯邦部隊強渡孫扎河,幾乎沒遇到抵抗,很快肅清後方地區的武裝分子。

 3月初,俄軍完全控制格羅茲尼市及其郊區,把武裝分子趕到南部山區。

 3月6日至20日,車臣局勢相對平靜。已攻占格羅茲尼的俄軍推進到阿爾貢市附近要衝,但俄軍未乘勝追擊,及時攻下阿爾貢,反嘗試與杜達耶夫分子進行談判。

 3月21日夜,俄軍北方集群摩步兵和海軍陸戰隊包圍阿爾貢市,迄23日,俄軍掌控阿爾貢市。

 3月30日,俄軍攻下車臣第2大城古傑爾梅斯市。

 3月31日,俄聯邦部隊經激烈戰鬥,攻占沙利市

 4月8日至9日,俄軍陸航兵武裝直升機,對車臣軍阿布哈茲營在薩馬什基村東南森林地帶的防禦陣地,實施密集打擊。

 4月中旬,俄軍對750至1000名武裝分子據守的巴穆特村發動猛烈攻勢,車臣武裝分子占據制高點反擊,擊退俄軍。

 4月17日,俄軍陸航兵和前線航空兵,開始對車臣軍在巴穆特村內及其附近的火力點和支撐點實施轟炸,車臣軍遭到較大損失,放棄頑抗,逃往山中。迄18日,俄聯邦部隊占領巴穆特村,當地長老與俄軍進行談判,保證不再允許非法武裝分子進入村內,俄軍隨即撤離該村。

 4月26日,俄總統葉爾欽簽署命令,宣布為慶祝衛國戰爭勝利50周年,暫停在車臣境內使用武力,停火期限為4月28日至5月12日。

 5月15日,俄軍向車臣山區縱深推進,發動大規模攻勢,嘗試徹底擊潰武裝分子。

 6月3日,俄軍攻占車臣軍最後一個戰略據點。韋傑諾戰役結束後,車臣軍被分割在沙托伊、諾扎伊─尤爾特兩個地區。

 6月14日,俄軍攻占沙托伊,至此,第一次車臣戰爭主戰事結束。之後,俄軍未再發動大規模戰事,不過,追剿分散在山區的杜達耶夫軍隊、解除車臣武裝的戰鬥仍持續1年。

 1996年4月21日,俄軍以飛彈擊斃杜達耶夫。

 8月31日,俄羅斯在國內壓力和大選逼近下,葉爾欽和車臣簽署停火協定。

 檢討與評析

 料敵從寬 禦敵從嚴

 第一次車臣戰爭中,俄軍在未完成充分準備,認為車臣軍未完成足夠的防禦準備,即貿然進入格羅茲尼。因俄軍並不打算在格羅茲尼進行大規模的作戰,認為透過武力威嚇車臣軍,即可迫使車臣軍停止活動。然而,車臣軍在數個月前已做好作戰準備,並誓死保衛格羅茲尼。俄軍最終發現輕視車臣軍能力、作戰準備不足,身陷泥淖,打了一場毫無準備的戰爭。

 城鎮作戰 易守難攻

 車城作戰是典型的城鎮作戰,車臣軍運用城鎮作戰特性,充分發揮建築物防禦與機動游擊作戰優勢,在俄軍數個階段攻擊後,仍迫使俄斯羅議和。然而此役更值得關注的是,俄羅斯的重大傷亡。

 蘇聯在二次世界大戰中,不論在攻勢或守勢之城鎮作戰,有相當充足的經驗,隨著蘇聯解體冷戰結束後,俄羅斯國防部和其他部隊都未將指揮和作戰訓練調整到城鎮作戰上,甚至在1994年2月,解散最後1支城市作戰類型的部隊。對於全球各地城鎮密集度不斷升高之際,俄羅斯未把握其豐富的城鎮作戰經驗,持續精進,實為不當。

 俄軍戰技未能支持戰術

 由於俄軍缺乏訓練,砲兵無法有效執行精確打擊任務,因此大量的使用火箭砲和集束炸彈,進行無差別地毯式轟炸,此舉直接導致車臣平民大量傷亡,不僅未擊潰車臣戰鬥意志,反激起車臣軍民更為堅定的抗敵意志。

 另外,俄軍原計畫從三路包圍格羅茲尼,將車臣軍逼到城外的荒野中殲滅。但俄軍指揮紊亂、部隊間協調不良,北面第8軍在指定時間內前推到預定位置,原定共同發起攻擊的部隊未能突破市郊防禦,致北面部隊單獨發動攻擊,效果不彰。

 聯合作戰效能不彰

 第一次車臣戰爭前期,俄羅斯注重發展核力量,積極實行戰略威懾,常規武器的建設不夠充分。核武器威力比常規武器要大得多,但在應對車臣戰爭這樣的地區衝突卻顯得無用武之處。

 此外,俄軍部署到作戰地區的部隊,來自許多不同的部門和機構(國防部、內務部、聯邦安全局),包括空軍、陸軍、空降兵和特種部隊,這些部門和機構及所屬部隊從未有一起行動的經驗,造成俄軍各自為戰,無法達到聯合作戰效能,更造成誤擊友軍情事發生。

 戰後,俄軍充分體會聯合作戰的重要性,不再允許部隊各打各的,想要完成作戰目標必須聯合所有作戰單位,積極互動配合,快速分享戰場資源和情報,形成整體作戰單位。

 結語

 第一次車臣戰爭在格羅茲尼戰役後,車臣軍退入山區,與俄軍展開游擊戰。在此期間,雙方與車臣居民均遭慘重傷亡,迫使俄羅斯簽訂停火條約,並將部隊撤出。戰爭的結果,車臣軍保住獨立地位,俄羅斯雖輸了戰爭,卻體悟到軍事上的不足,不斷改變作戰模式,俟應世界政治變化和軍事變革。(作者為國防大學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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