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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05

吾愛吾家

橫貫雪山山脈 訴北宜古往今來
雪山隧道快速往來於北宜之間,改善宜蘭縣聯外交通,以及促進臺灣東部地區發展。
雪山隧道快速往來於北宜之間,改善宜蘭縣聯外交通,以及促進臺灣東部地區發展。
雪山隧道為北宜高速公路之關鍵工程,圖為雪山隧道填藥現況。
桶後越嶺翻越雪山山脈的景觀。
徒步原始的哈盆中嶺道常需涉水而行。

文/黃福森 圖/黃福森‧編輯室

臺灣東部的宜蘭,在早期以西部開發為主的交通發展上,因為雪山山脈的屏障,一直是難以到達的後山祕境。最早必須經由「海路」的船隻航行才能抵達,「陸路」是直到清朝乾隆1765年間,經由三貂嶺的越嶺路才初次被開拓出來。1797年,吳沙成功進入拓墾,建構第一個拓墾宜蘭地區的堡壘,就是位於現今宜蘭頭城的「頭圍堡」。西元1812年,隸屬於大清帝國的噶瑪蘭廳行政區正式成立,此後往來於隸屬淡水廳的臺北區與噶瑪蘭廳之間的通行道路,一般稱之為「淡蘭道路」,逐漸受到重視與開發。

 清朝政府1895年簽訂《馬關條約》將臺灣割讓給日本之前,因為先民在北宜山區活動屯墾,發展出了相互交錯連貫如蛛網般的「淡蘭古道系統」道路,記錄著昔日淡水廳與噶瑪蘭廳間的動線歷史脈絡。民國104至109年間,透過民間團體與官方合作倡導努力,將「淡蘭百年山徑」整理發展成為七條國家級綠道之一。

 「淡蘭百年山徑」主幹線搭配交錯的支線,概略劃分為北路、中路、及南路三條主要步道,「北路」由萬華、松山、南港、瑞芳、雙溪、貢寮到宜蘭,是當時的主要公家道路「官道」,因昔日馬偕博士在1872年到1900年間,曾經由此路線,進入當時蠻荒的宜蘭地區傳教而聞名;「中路」則是經由汐止、平溪、雙溪到宜蘭的路線,因為是依循著昔日入山開拓墾殖的軌跡,所以也被稱為「民道」;至於「南路」則是經由深坑、石碇、坪林到宜蘭頭城的路線,是安溪茶販商旅往來所行走的通道,故稱之為「商道」,由於開拓目的及使用者的不同性質,展現出昔日北宜之間的交通動線架構。

 登山界流傳的烏來三大越嶺道,也是北宜之間重要的道路系統,除了桶後越嶺道是電力輸送的保線道路之外,哈盆越嶺道與巴福越嶺道,則與日據時期的理番政策有關。

 「哈盆越嶺道」是1905年日人為了控制烏來地區的泰雅族,以及開發叭哩沙平原(宜蘭縣三星鄉),修築的北宜隘勇線,這條著名的「屈尺-叭哩沙橫斷隘勇線」總長度約24公里,沿途設有中嶺、拳頭山、松羅溪、九芎湖等隘勇監督所,對於當時北臺灣泰雅族治理,有著重要戰略防線意義。

 「巴福越嶺道」則是日人利用巴陵與福山地區,昔日往來狩獵、通婚、遷徙的部落聯繫道路,於1922年修築而成的「拉拉山角板山警備道路」,光復後這三條越嶺道路成為熱門的登山路線,近年來也納入了國家步道系統。

 34年臺灣光復後,曾以大金面山路段「九彎十八拐」蜿蜒崎嶇而聞名,於35年通車的「北宜公路」(臺9線)是當年北宜間重大交通建設;後來又於68年興建完成「北部濱海公路」(臺2線),此公路因繞行東北角海岸線,道路較為平緩而能減少旅客顛簸暈車之苦。

 為了更快速往來於北宜之間,貫通雪山山脈勢在必行。當時規劃開鑿長達13公里的雪山隧道,自80年起,總計花費13年光陰終於貫通。國道5號高速公路於95年開始啟用後,臺北通往宜蘭的交通正式進入新的紀元,通行時間由2至3小時縮短至30分鐘。

 歷代北宜道路,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錯綜複雜、古今糾葛的路網定位,而是古人如何翻越雪山山脈屏障的智慧,與看見藍色太平洋那一刻的感動。《噶瑪蘭廳志》「山川篇」中的頭圍後山,描述著這一帶的山景:「頭圍後山,在廳治北三十五里。連岡疊嶂,北走隆隆;迤西尤叢巖沓岫,綿亙磅礡。雖舊以反水為界,然盤旋紆鬱中,雲峰縹緲,樹迷濛,有不能辨其屬蘭、屬淡者。」把在東北季風吹拂下,經年雲霧繚繞的山景,描寫得維妙維肖。

 對於古往今來的旅人來說,最令他們所興奮的就是這一刻,當穿出叢叢密林、翻山越嶺即將到達宜蘭縣境時,雪山山脈的迷濛山景與太平洋交織成的海天一色,將成為旅途中最美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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