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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2/22 

副刊

【悲歡渡口】好友相扶持

◎琹涵

 去年中我手術住院,出院後每週都須重返醫院檢查和回診,終於病情稍有起色,此後,改為每兩週回診一次。

 我打電話給好友,她簡直要歡呼起來,直說:「太好了,太好了!」讓我幾乎熱淚盈眶。

 在這個世界上,能以你的悲喜為悲喜,那就是你真正的好朋友了。

 沒有酸言酸語,沒有言不由衷,誠心地為你所遭遇的一切歡喜或哀傷,如此真摯和率直,絲毫不加以任何掩飾的真性情,多麼令人感動。

 人生在世,我們所追求的情誼,不就是這樣的嗎?

 我們結識很久了,兩個人都愛看書,性情天真,也都擁有慈善的父母和手足,就讀同一所大學,然而那時候我們並不相識,或許是機緣尚未成熟。因為彼此就讀的科系不同,入學的時間也有別,何況大學校園太寬闊了。

 然而,我們終究是要結識的,第一次見面在國家圖書館的附屬餐廳,我找不到位子,只有她對面有個空位,我徵得她的同意後坐下,因此有機會相談甚歡。經過幾年後,我轉校教書,和她成為同事,人的因緣真是不可思議。

 我們因此成為知心好友,閒暇時品文談書、聊人生感慨,生活觀點接近,也因此無所不談,多麼讓人開心。

 這麼多年來,我們看著對方的人生遭遇,一起哀傷、感嘆,也相互鼓舞,奮勇直前,從不輕言放棄理想。

 有誰的人生沒有風雨挫折呢?記得曾經讀過黃庭堅的〈池口風雨留三日〉:「孤城三日風吹雨,小市人家只菜蔬。水遠山長雙屬玉,身閒心苦一舂鉏。翁從旁舍來收網,我適臨淵不羨魚。俛仰之間已陳跡,暮窗歸了讀殘書。」詩意描述:從汴京返歸江南途中,經池口鎮,因連日遇到風雨,停留了三天,集市上的人家,每天只有一些簡單的菜蔬餬口,生活貧苦。在遼闊的天地間,有水鳥自在的飛過,水邊還有白鷺佇立著,看起來很優閒,實際上正為找尋食物而焦慮。漁翁從鄰舍過來收起魚網,我也來到水邊,卻一點也不貪羨那些魚兒。俯仰之間一切都成為過往雲煙。黃昏時候回到窗前,還是繼續讀著那些餘卷殘書!

 想一想,人間行路,經歷的風雨更多,又何只是三天呢?與世無爭的恬淡心情更為重要,才能讓我們平安涉度所有的紅塵試煉。

 也確實,我清楚地知曉她人生的幾度起伏,也曾有過風雨艱難,幸好上天護佑善良的她平安走過,最終得以讓所有曾經發生的危機都平復,不再起風波,真心為她高興。

 幾十年過去了,如今,她的孩子都成家立業而且婚姻美滿,上天這般眷顧,使她擁有平靜安寧的餘生,也是一種疼惜。

 謝謝她曾經待我種種的好,並且在生活和精神上多有照顧、鼓勵和安慰,宛如手足般的殷勤照拂,令我由衷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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