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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09 

副刊

織羅部落旅記

◎林明理 

 織羅部落(Ceroh)是大師齊柏林生前空拍紀錄片《看見台灣》時,在東部花蓮縣春日里發現「大腳印」的故鄉,大家都這麼公認。它是農村的楷模,是玉里鎮山色田野的畫廊,也是阿美族先人在這片土地上開墾、播種,讓後代子孫源源不斷的冀望,更是一個凝聚著互助合作的淳樸聚落。

 「天祐花蓮,」我一路祈禱,坐在車內歷經四月三日強震之後三小時,我初次來到春日驛站旁的織羅部落(Ceroh)。當我看到有五六個老人家坐在一起剝著金多兒筍的殼,但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她們卻溫暖地對我笑了笑。

 這部落位於玉里鎮,秀姑巒溪與其支流匯流處,四周都帶有稻香的氣味,讓我感覺就像鳥兒想飛起來,像齊柏林當年俯瞰這美麗的田野那般感動!

 循著一條沙質的小路往前走,有葛鬱金在光輝的田水間開花,有許多蜻蜓在稻浪間飛舞……在清新的空氣中,一群紅嘴黑鵯、烏頭翁等野鳥的叫聲,宛如最純真的大合奏。夜裡,也有黑翅鳶、領角鶚、褐鷹鶚等動物出沒,生態豐富多彩。

 在這裡,客家、閩南、阿美族等族民相處融洽是一大特色,他們的先人開闢田地,播種收穫,過著平凡、與世無爭的生活。最早移住的是來自拔仔社的阿美族,後來還有奇美、加納納社人遷入。

 如今,有一群小農團隊堅持以有機和友善環境耕種,社區裡有部落廚房、文創教室、農產品販售展示區、活動中心、教堂等,並將稻田中的「大腳印」標誌作為部落的地景。

 每年十月稻穗成熟前,族民齊力割稻作畫,讓空拍的「大腳印」重現。也可由族人帶隊作文化導覽,或品嘗餐飲,或實地體驗採收葛鬱金。實地走一圈,才知生活在部落中,單純又令人適意。據說,鄰近的春日國小有位文武全才又孝順的原住民學童幸智琳,家中雖是低收入戶,但榮獲「總統教育獎」。

 「她從未被家庭環境擊倒。」該校的梁校長說。我記得兩年前,九一八強震,教學大樓走廊曾崩塌;而今,當我在學校東走走西瞧瞧,發現已修繕了。這是一所充滿人情味的小學,曾經有位謝明賢老師,把一生都奉獻給學生,獲史懷哲優良教師獎;在他二十七年的教職生涯中,他盡心盡力,卻不幸車禍身亡。觀看其生前影片時,不免令人心酸又感佩。

 現在我可以說,學會愛,對所有人來說,是人生的一種學習的過程。大多數的人雖然都是平凡的,但只要看到自己的同胞受苦時,仍會想給予他們協助或祝禱,因為這就是出於愛的本身。也願大家彼此在人生旅途上都能互相幫助,就像織羅部落裡可親又善良的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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