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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0 

副刊

五月五過端午

◎徐子桓

 端午節,母親習慣說「五月節」,記得小時候端午節之前,母親就開始忙著準備包粽子的粽葉,到市場採買棉繩、餡料,備齊之後,洗好的糯米加上綠豆,還有餡料都要先炒過,當母親開始包粽子時,我便在一旁協助拿粽葉,將餡料先用湯匙舀好,讓母親可以迅速將粽子包好,包好一串粽子時,灶裡的水也滾了,正好可以把粽子放入大鍋悶煮。

 一串串的粽子依序包好,在滾水中的粽子也漸漸熟爛,隨著蒸氣氤氳飄散出香氣,整個宅院都是濃郁的粽糯香,母親打開鍋蓋,用筷子撐起棉繩的頂端,雖然此刻嘴饞不已,還是要讓燙手的粽子放涼一些,才好入口。一年只有端午節才會吃到粽子,打開粽葉時特別緩慢慎重,看著油亮的米粒在眼前慢慢展開,粽葉特有的清香撲鼻而來,是過節的氣息,也是家鄉的味道。

 端午節當日,家家戶戶門楣懸掛菖蒲和艾草,《荊楚歲時記‧五月五日》記載:「採艾以為人,懸門戶上,以禳毒氣。」端午時值仲夏,氣候濕熱,採艾草辟邪驅疫是民間傳統習俗,母親會採摘鄉間常見的艾草、芙蓉、菖蒲懸掛門前,這些香草都有獨特的氣味,佩戴身上也能驅邪除穢。兒時端午節身上會佩掛香包,香包裡有芳香馥郁的草藥香料,香包上有絢麗的刺繡紋飾,甚至有各種圖案造型。端午節除了應景的粽子,最期待的就是做工精緻的香包,滿身香氣不只能防蚊蟲避邪祟,還有安心定神的功用,炎炎夏日隨身帶著香包,也為自己討個吉祥與平安。

 端午節拜神祭祖,焚香祝禱,祈求願望,中午時分,孩子們紛紛拿著雞蛋置放太陽下,直立的雞蛋讓大家驚喜連連,立蛋遊戲直至今日,仍是大人與小孩共同的美好記憶。端午節還有各地舉辦的龍舟競賽,透過電視轉播,鼓聲震天價響,槳手划船時動作整齊劃一,隊員為彼此加油的吶喊聲,充分展現團結精神,當奪標手傾身伸長手臂欲奪標時,坐在電視機前的我們,不免緊張得站起身,為各自支持的隊伍奮力加油,不論哪一隊奪得錦標,我們都歡呼鼓掌。

 想起蘇軾的〈浣溪沙〉:「輕汗微微透碧紈,明朝端午浴芳蘭。流香漲膩滿晴川。彩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雲鬟。佳人相見一千年。」詞意描寫:微微小汗濕透了碧色薄綢,明日端午節用芳蘭草沐浴。參與者人山人海,梳洗後剩下的香粉胭脂隨水流入河中,布滿晴天的江面。五彩絲線輕輕地纏在粉紅玉臂上,小小的符篆斜掛髮髻上。但願與相愛的人天長地久,白頭偕老。

 端午民俗文化活動流傳已久,同時也是憑弔愛國詩人屈原的節日,為了紀念屈原,又稱為「詩人節」,在荷香暗度的節氣,感時懷古,延續傳統文化,薪火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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