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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4 

副刊

【墨田拾穗】仁智兼修

◎豐饒

 我們對一些無關是非對錯的事,常以「見仁見智」一詞總括。其實,「見仁見智」這句成語已存在兩千多年了,它是出自《論語.雍也篇》,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

 在這篇章句裡,出現漢字少見的一字三音──「樂」字。「樂」用於表達高興、快「樂」;用在歌唱的「樂」譜、「樂」(ㄩㄝˋ)毅;用在崇敬、效法時,「樂(一ㄠˋ)山樂(一ㄠˋ)水」。這篇章句裡,「知者樂,仁者靜」的「樂」就是「快樂」的意思。以白話文來說:「智者效法水,仁者崇敬山;智者以動態來表現,仁者是安謐寧靜的;智者得到成就時就感到快樂,仁者能夠得到長壽。」

 孔子以「山」來比喻仁者,是因仁者「學習、效法」高山,不懼風吹雨打,地震山崩都不改變志向;智者運用智慧,效法水的流動,使萬物潤澤、欣欣向榮。「知者動,仁者靜」是說:智者進德修業,自強不息;仁者不受個人欲望和情緒所困擾,使天地萬物各安其位,靜養生長。

 「知者樂,仁者壽」的意思更清楚了,智者運用自己的才智、能力,勤勞奮勉、服務社會大眾,使每一個人都能各安其業、各取所需、各有所獲,智者因此而感到快樂;「仁者壽」的「壽」,就是「壽命」,人的壽命有長有短,孔子說「仁者壽」,是因為「仁者不憂」,「不憂」是因為心懷坦蕩,不與人爭,所以長壽。根據醫學報導,心懷憂慮的人易患有心血管疾病。每個人在孩提時,都是無憂無慮且無所畏懼的,這是因為人在孩童時,不須承擔人生風雨,不須顧慮三餐溫飽,不必計較學歷、薪資、社會地位高低,因此活得快樂。

 成年人難道就沒有快樂的時候?孔子給的答案很簡單:「知者樂,仁者壽」,意思是仁者和智者所效法的對象不同,得到的效果也就不同。孔子是極富情感和同理心的聖人,他見山見水都有感悟,不論樂山樂水,他都心繫百姓萬民。例如孔子站在河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孔子登泰山,曰:「不登泰山,無以知天下之大。」這篇章句的重點不在山水,而在「涵泳自己的品德,研習經世治民之道,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欲望,努力成為有智、有仁、有德的君子,造福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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