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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符、春貼、春書春聯的故事

特別企劃─回家‧團圓

有華人在的地方,每到過年,都不能免俗地貼上春聯。彷彿一貼上春聯,就宣告「過新年」這件吉祥喜事正式開始。其實,不只在華人生活圈,在朝鮮半島、日本和越南等地,受到中華文化薰陶或影響的國家,同樣在過年也有貼春聯的習俗,用以增添節慶的吉祥歡樂,像是日本會在新年貼「正月札」,在立春貼「立春札」(多由佛寺、神社發出);朝鮮則會貼「立春榜」、「立春書」,且用漢字書寫,貼在門、樑、天井上,以表達祝賀新年之意。到底「貼春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又有什麼意義?

史上第一副春聯及其由來

春聯,也叫「門對」、「春貼」、「春帖」、「春書」、「對聯」、「對子」或「桃符」,前面幾個名詞大家看了應該知道其義,但為什麼又叫「桃符」?原來在上古時代有一對兄弟名叫「神荼」、「鬱壘」,他們為民除害、擊退惡鬼,人們為了保平安,便將兩人的畫像或名字刻在桃木板上,立在門旁,這便是中國最早的門神,也是春聯的前身─「桃符」。隨著時間的更迭,人們開始賦與桃符吉祥寓意,寫上「招財進寶」、「春」、「福」等字,即為「春帖」。

史上第一副春聯源於何時?清代的才子袁枚不僅對吃有研究,也對春聯文史有考證,他在《隨園詩話》記載:「後蜀主孟昶〈題桃符貼寢官〉云:『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認為五代十國後蜀的最後一位君王孟昶(西元919年至965年)所題「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是中華歷史上第一副春聯。

春聯的各種形式與貼法

根據考證,人們在過年貼春聯的習俗普遍於宋代,盛行於明代,到了清代,春聯的各種形式百花齊放。「斗方」是指用方形紅紙轉成菱形,上面書寫「春」、「福」、「滿」等字,貼在臥房門上或米缸上。

「春條」是單條書寫四字吉祥話,例如「恭賀新禧」、「恭喜發財」等字貼於牆上。「門心」是貼在兩扇大門上,相當於古代「神荼」與「鬱壘」。而貼於大門左右兩側或壁上的叫做「框對」,分為上聯和下聯;貼於門楣的橫木或壁上的叫做「橫披」;如何決定何為上聯?何為下聯?答案要看最後一個字的注音,以面對門的方向為主,第一、二聲貼在左邊為下聯,第三、四聲貼在右邊為上聯。

今日貼春聯,每一戶人家都會依據喜好或自身職業來選擇,做生意的人通常會選擇「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廣進達三江」之類的春聯以祈求生意興隆;對時事國家憂心的人會認同「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這種對聯;較為常見的像是「天泰地泰三陽泰,人和事和萬事和」或是「花開春富貴,竹歲報平安」都很受民眾的歡迎;至於「爆竹一聲除舊歲,桃符萬戶更新年」應該是我們從小到大,出現率最高的春聯吧!

匯集文學、書法與藝術總合

關於春聯的趣聞,這兒提供一個「王羲之半截春聯」的軼事。東晉書法大家王羲之所書之《蘭亭集序》有「天下第一行書」之稱,其墨寶當然人人渴求;一年,王羲之從山東移居至浙江,正值農曆新年,因此揮毫「春雨春風春色,新年新景新家」,命人貼門上,沒想到半夜被人悄悄揭走,王羲之也不生氣,又寫了「鶯啼北裡千山綠,燕語南鄰萬戶歡」再貼門上,這次半夜裡還是被人取走,王羲之再寫一副,只是這次他叫兒子把對聯裁成兩半,取上半截貼於門上,這會兒沒人敢偷了,原來這上半截寫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等到年初一天剛亮,王羲之再令兒子將下半截貼上,眾人一看紛紛叫好,原來完整的對聯是「福無雙至今朝至,禍不單行昨夜行」,大家是不是很讚嘆王羲之巧妙的功力。

仔細研究每一對自古流傳的春聯,不僅可欣賞到中華文化的文字奧妙、對仗之奇與美,其書寫的書法類型、墨色也千變萬化,甚至可從對聯中體悟其隱含的深意,是集文學、書法與藝術於一身的文化瑰寶,不再僅限於祈福之義,身為傳承中華文化重鎮的寶島,對於春聯的推廣與發揚,我們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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