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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漢字大觀園】師傅領進門

◎文景

 我們常會以「青出於藍勝於藍」來形容或解釋比原來更好的事物或現象,與「青出於藍」近似的還有「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說法。不論是「青出於藍」或「修行在個人」,都證明天底下沒什麼事是「天生注定」的;凡事努力,就能「出頭天」!

 看過「藍染」的人都清楚,一匹白布要染出自己想要的花樣,事前的準備工作十分繁瑣,從綑紮、縫綁,到染劑比例、水溫等因素,都是攸關成敗的要件。藍染顏料不易掌控,水質含鹼度也決定成品的亮澤度,這些都是學習藍染必學的知識,儘管初學時師傅都曾教導、示範過,但就是有人屢試屢敗。

 從十二生肖故事中,不難發現「師傅留一手」的現象。傳說原本十二生肖中有「貓」,卻因為貓把各種本領教給了狗和老虎(老鼠在旁邊偷學),於是這兩種動物在生肖競賽大會上「贏」了其他動物,老虎獲得第三名,狗排名第十一。最令貓生氣的是老鼠以「詐術」蹲在牛角上,當牛衝刺時,老鼠一躍搶得了第一的「寶座」,於是貓就把未能躋身十二生肖行列的怒氣全出在老鼠身上,因此貓見到老鼠就立刻把牠吃了。至於狗,因為學會貓的本事得以躋身十二生肖,每次見到貓總是虛心地繞道而行,貓則是張牙舞爪地想要向狗「討一個公道」;老虎見到貓卻以「獸中之王」的姿態將牠趕走,貓就把唯一未傳授的「爬樹特技」使出來,當遇到急難時,「爬樹」便成為保命的法則。

 在我國各行各業都盛行「師傅留一手」的不傳之祕,於是許多技藝失傳,不論是古代華佗開膛剖腹的醫術,乃至今日的藤編、竹編、紙工藝、縫布衲鞋,或是京戲裡的身段唱腔、戲袍子製作,到相聲雜耍都漸漸「失傳」了,看看〈清明上河圖〉裡,庶民生活裡的商家買賣,許多物品我們都不認得了。

 日本是很重視「傳承」的民族,國寶級的工藝師不輕易收弟子,這些「入室弟子」必須具備一定的特質和毅力,能吃得了苦、忍得住寂寞,能有「明知無法超越師傅,還是要努力趕上師傅腳步」的決心,因此,我們常可看到從中國傳到日本的「西陣織」在京都精品店裡陳列,也可見到傳統的「手抄紙」製作和成品的販售。日本的「師傅」難道沒有「留一手」的念頭嗎?但比起「技藝在自己手裡失傳」,日本師傅選擇了「不保留地傳承下去」!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能超越師傅,證明自己有「過人的能耐」;「留一手的師傅」是自信心不足,若有真本事又何必擔心徒弟搶走自己的飯碗?新年伊始,不論是剛被領進門的,或是久居要職的「師傅」,必須懷有「不進步就等著被淘汰」的心態,謹慎迎接屬於自己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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