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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美軍堅守釜山防禦圈 逼退北韓

◎雲陽

 釜山防禦圈保衛戰發生於 1950 年秋,是韓戰第一次的重要決戰。北韓自 6 月底南下,跨越北緯38 度線後,一路攻城掠地,不僅南韓無法抵抗,即使以美軍為首的聯合國部隊也是節節敗退,只能勉強以第 24 步兵師有限的兵力,盡全力拖延北韓的進攻速度。

 戰爭爆發兩個月後,到 8 月底,北韓已將聯合國部隊局限在釜山港為中心的周邊範圍內,聯合國部隊面臨死守或撤退的抉擇。但聯合國部隊死守陣地,堅持至 9 月 15 日的仁川登陸,讓釜山防禦圈成為北韓在韓戰期間所能攻抵的最南界限。

 戰事開始,釜山防禦圈的長度約 230 公里長,北側防線的丘陵地形崎嶇不易通過,因此聯合國部隊利用這些山脈和山谷作為自然防禦。西側防線沿著洛東江以東設置,僅在最南端約 15 公里,跨越洛東江以西設防,稱為洛東江突出部。對攻守雙方而言,都苦於1950 年朝鮮半島罕見的旱災,僅有歷年平均1/4的降雨量,造成嚴重缺水。雙方缺乏乾淨飲水,加上異常的 7、8 月高溫,讓部隊出現頻繁的非戰鬥傷病減員現象。

 北韓入侵時的總兵力為10個師,大多數都接受過適當訓練,有些還曾參與二戰的中日戰爭與國共內戰;此外,北韓還擁有數百輛 T-34 戰車。不過隨著戰事演進,當部隊開始出現損耗時,北韓不可避免只能以素質較差的人員和裝備補充。

 聯合國部隊由美國軍方負責總指揮,在整場戰役期間,聯合國部隊唯一擁有的優勢是,由美國海空軍掌握的海空兵力。

 北韓8月展開4路攻擊

 北韓自 8 月起開始,從4個地方向釜山防禦圈發動攻擊,分別是南方向馬山和洛東江突出部的密陽,北方向大邱與東方向慶州等4路的攻擊。

 一、馬山之戰

 反之,聯合國部隊也自 8 月 7 日起,以第 25 步兵師為主,從馬山地區發動韓戰以來的首次反攻,意圖吸引北韓於此區域投入更多部隊。反攻行動初期進展順利,但遇到北韓第 6、7 步兵師主力後無功而返。 8 月 14 日,第 25 步兵師又再退回與最初發起攻擊時大約相同的位置。這次反攻行動雖無實質成果,不過大幅提振第 25 步兵師的士氣,且讓北韓損失 3000 至 4000 人,削弱第 6 師的兵力。

 二、洛東江突出部之戰

 洛東江突出部由兵力匱乏的美軍第 24 步兵師防守,北韓自 8 月 5 日深夜起,在昌寧郡靈山面之西,突穿美軍防線渡江。這個攻擊方向出乎美軍意料之外,因此遭北韓猛攻而撤退,還遺留許多裝備為敵人所用。 8 月 10 日,北韓第 4 師全數渡江,並開始往南推進,威脅美軍側翼。第8軍團指揮官沃克中將於 12 日下令,投入增援實施反擊。美軍於 17 日在 M26 戰車和空中武力支援下發動反擊,終於鈍挫北韓攻勢。此時北韓第 4師也已達極限無力再推進,遂於 8 月 14 日放棄渡江撤退。

 三、東部走廊─浦項之戰

 釜山防禦圈的東部走廊由於地形破碎崎嶇,大型部隊通過困難。因此沃克中將認為北韓不易在該地區發動重大進攻,故決定不設置重兵防禦,選擇利用後方增援兵力,和由浦項南方延日飛行場起飛的空中支援來應付人民軍攻勢,防線的兵力以南韓陸軍 2 個軍下轄的 5個師為主。8 月上旬起,北韓以 3 個師兵分三路,分別向永川、浦項和杞溪面等地進犯。攻擊永川的北韓部隊因為側翼受襲而停頓;攻擊杞溪面的部隊則利用分散方式通過山區穿越防線,一度攻入浦項,與投入增援的美軍交火僵持;在浦項北部的北韓部隊則沿著海岸圍困部分南韓部隊與浦項的聯繫。於是美軍利用海軍兩棲兵力支援,於 16 日夜晚將大約 1 萬名被困南韓兵力撤出,並投入在浦項的防衛作戰,讓北韓部隊面臨更強的防禦力量。

 到了 17 日,聯合國部隊成功將北韓逐出浦項以西的區域,兵力逐漸耗盡的北韓被迫撤退以免遭到包圍。 8 月 19 日,北韓已完全撤離浦項周遭並退入山區,南韓也重新掌握北部沿海地區。

 四、大邱之戰

 大邱是整個釜山防禦圈防線的中心,也是北韓抵達釜山前的最後一個大城,更是第8軍團指揮部所在,因此成為北韓必攻之地,美軍也在此重兵防守。

 北韓動用 5 個師,由西方、西北方和北方3個方向進攻,西方和西北方的北韓部隊自 8 月7 日起渡過洛東江向大邱推進。由於是美軍預期北韓可能來犯方向,因此北韓部隊受美軍強力阻擋,其間雖曾一度在洛東江東岸建立橋頭堡,但都在美軍強力反擊下被逐退。但是美軍並未預期北方也會有北韓重兵來襲,因此僅部署南韓 1 個師防守,在兵力懸殊下勉強苦撐。結果這個方向的北韓部隊,在 8 月中已南下進犯至接近大邱 20 餘公里處。

 北韓的9月攻勢

 透過蘇聯的情報,北韓掌握聯合國部隊建立釜山防禦圈的狀況,因此認為必須盡快把握時機發動決定性攻勢。在擬定作戰計畫時,北韓基於之前的經驗,了解聯合國部隊擁有海空兵力優勢,所以放棄從側翼攻擊的想法,決定採夜間行動正面強攻,擊潰聯合國部隊,同時截斷大邱的補給線,孤立在釜山防禦圈的美軍和南韓軍隊。

 為此,北韓擴大聚集進攻兵力,從原本 10 個師擴增為 2 個軍 14 個師,總兵力近 10萬人,每個軍下轄 1 個裝甲師或配賦裝甲旅的步兵師。不過北韓並不知道,其實從戰爭爆發至今,聯合國積極增援補給,兵力反而以 12 萬人超越北韓,且戰車數量更以 600 輛完勝北韓的近 100 輛。

 北韓在 8 月 20 日發布作戰計畫,14 個師沿著釜山防禦圈,兵分五路向馬山、洛東江突出部、大邱、河陽邑/永川以及浦項發動攻擊,金日成甚至於 8 月 22 日要求須在 9 月 1 日取得勝利。不過由於動員規模過大,實際上不可能達成目標。北韓於 8 月 31 日半夜,先向釜山防禦圈西側兩處防線發動攻擊,9 月 2 日傍晚,再向北側的大邱、河陽邑/永川以及浦項等 3 處攻擊。兩項大型攻勢間隔極短,企圖讓聯合國部隊在缺少喘息下瓦解。聯合國部隊原本研判 8 月的戰鬥應已消耗多數北韓主力,未預料到北韓尚有餘力再發動大規模攻勢,因此初期措手不及,情勢一度告急。發動攻擊的前 7 天,北韓在 5 個進攻軸都取得進展,大邱的美軍第 8 軍團和南韓陸軍指揮總部,甚至在 9 月 4 日一度南遷至釜山以免被攻克,不過沃克仍帶領 1 支特遣隊留守大邱,繼續指 揮,並備便撤退路線。到了 9 月 6 日, 沃克顯然察覺北韓的攻勢已達強弩之末,研判已無撤離必要。9 月 15 日,聯合國部隊在麥克阿瑟指揮下,發動著名的「鐵鉻行動」,於仁川成功登陸。此時在釜山防禦圈作戰的北韓部隊尚不知後方已被聯合國部隊攻陷,處於被孤立切斷退路的危境。

 9 月 18 日,釜山防禦圈內的聯合國部隊全面反攻,筋疲力竭的北韓被迫往北撤退,14 個師近 10 萬兵力只有 2 萬人平安回到北方。(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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