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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戰史回顧】日俄戰爭 旅順要塞攻防戰

◎温培基

 一、前言

 日俄戰爭是19、20世紀兩國戰爭史規模最大的戰爭,戰爭從海戰開始,日本艦隊在仁川海域擊敗俄羅斯的太平洋艦隊,並在黃海戰役獲得勝利。在最大規模的攻防戰—旅順攻防戰中,日軍在乃木希典上將率領下,歷經4次攻擊,終於攻陷旅順要塞陣地。東鄉平八郎率領的日本聯合艦隊,在擊沉了俄羅斯太平洋艦隊及波羅的海艦隊,獲得最後勝利,旅順要塞攻防戰亦是「以弱勝強」的戰史例證。

 以下就戰前情勢、作戰經過概要、檢討與評析等,逐一說明,期能從教訓當中,獲取寶貴作戰經驗。

 二、戰前情勢

 1900年,俄國在參與鎮壓義和團運動後,軍隊直接駐紮在中國東北,在英、美、日出面干涉下,雖允諾分3時期撤軍,但未實現。在朝鮮半島保持優勢地位的日本與俄羅斯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化。

 1902年,俄國在朝鮮獲得鴨綠江沿岸森林採伐權,並在鴨綠、圖門兩江組織大規模採木公司,作為對朝鮮經濟及政治侵略之先鋒。

 同年,桂(太朗)內閣無視伊藤博文等元老的妥協論,結成「日英同盟」。對俄羅斯在滿洲南進態勢保持警惕的英國,在幕後推波助瀾,策動日本與俄羅斯對戰。

 1903年,俄國向朝鮮要求租借能及浦未果,而強行在該地修築砲台,駐屯軍隊,旋又將朝鮮納入其殖民地。  當時,日本無論是在國力還是戰鬥力,都無法與俄國直接對抗。而日本之所以做出與俄國一決勝負的決定,是因為日本產生了危機意識;一旦俄羅斯占領朝鮮,日本也將緊隨其後,受到俄國威脅。

 三、作戰經過概要

 自1896年起,俄國獲得旅順之租借權,即極力經營,使之成為堅固要塞;構築永久工事堡壘,各要點構築野戰工事以供聯繫,前陣地設有對海工事,以拱衛內港。

 開戰初期,日本並未持有攻擊旅順的明確計畫。對俄國宣戰3個月後,基於海軍方面的要求,急於編成旅順攻圍軍,並以乃木希典上將為司令官的第3軍,期在俄國波羅的海艦隊與太平洋艦隊會合前,以陸軍及海軍聯合艦隊,先擊滅俄國太平洋艦隊,俟波羅的海艦隊抵達後,相機作戰。

 日本大本營預判,俄國波羅的海艦隊 10月可抵達黃海,與太平洋艦隊會合。對此,日軍大本營急令第3軍迅速奪取旅順,以策應海軍作戰。在此期間共發動了1次強襲及3次總攻擊,分述如下:

 (一)第一次強襲(8月19至24日)

 8月19日,日軍第3軍進攻旅順外圍諸要點,作為第1次攻擊;先以砲兵對俄軍陣地實行兩天之砲擊,旋即以步兵用強襲方式突擊。因砲擊未能摧毀俄軍永久工事,致攻擊之日軍遭受重大傷亡,毫無進展。日軍第9師及第11旅團之一部,曾利用間隙突進,但旋遭俄軍火力封鎖,為俄軍預備隊逆襲,全部被殲,無人生還。

 (二)第1次總攻擊(9月19日)

 此次攻擊中,雖占領龍眼北方堡壘與海鼠山,但在203高地遭遇慘敗;且東鷄冠山方面的攻擊,依然為敵人的頑強抵抗所阻,衝鋒隊損害甚重,甚至未能進出上次所達地點而告中止。俄軍對其防禦工事更加強化,以軍艦副砲轉用到要塞,增大堡壘火力。

 (三)第2次總攻擊(10月26日至11月1日)

 10月26日,日軍待戰力恢復,在完全實施掩護射擊後,步兵攜帶防楯、槍眼鐵皮、手榴彈等「新武器」,伴隨木製迫擊砲隊徐徐前進,由近距離向敵陣地突擊。然當日軍以12門榴彈砲制壓砲擊,看似已破壞敵槍眼,堡壘看起來防禦銳減,但衝鋒時竟發現其戰力未失,同時在北堡壘、第1及第2堡壘方面攻擊皆告失敗。

 (四)第3次總攻擊(11月26日至12月6日)

 本次總攻擊,日本明治天皇勅語對第3軍下達「旅順要塞乃敵之天險,加工而成為金湯,其不易攻略…」

 兒玉源太朗鑑於砲兵對203高地的山頂射擊,不如對敵鄰近諸砲台的側防制壓有效,因而命砲兵全面轉換陣地,乃是著名功勞之一。

 12月1日,第7師已使用最後之預備隊攻擊,203高地作戰,日軍反覆衝鋒達67次之多,終攻克203高地,但第7師營長以下死傷1萬餘人,可謂傷亡殆盡。203高地甫經占領,日軍即以砲兵對港內俄國軍艦射擊,此時港內俄艦隊外受東鄉艦隊之封鎖,不復外出。12月8日,港內俄艦先後被砲轟擊沉,唯有受傷之1艦倖存。

 12月28日,日軍以第9師一部攻占二龍山,12月30日,第1師攻占松樹山,次年1月1日,第9師一部進占望垂,1月2日,旅順俄軍遣使投降,戰鬥結束。

 四、檢討與評析

 (一)禍莫輕敵 陷入苦戰

 《孫子兵法》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除說明國家戰略安全重要性外,也強調在攻城作戰及要塞作戰,所須準備不易,戰力損耗嚴重,須經縝密規劃行之。

 日軍藉「甲午戰爭」經驗,輕忽旅順要塞守備能力,1904年7月底,俄軍便在關東軍司令官施等塞爾中將指揮下,由配備350門要塞砲的俄國士兵堅守。

 日軍預定一日攻占而準備發行號外與舉行提燈遊行的旅順要塞攻擊,竟費時155日,付出整個戰役總死傷人數三分之一的重大犧性,始告占領。

 (二)因地制宜 強化戰場經營

 《孫子兵法》云:「先處戰地者逸,後處戰地者勞…」,俄軍在占領旅順後,積極建構要塞防線,在東雞冠山建有4個堅固堡壘及2個砲台,與二龍山、望台、盤龍山、松樹山等堡壘砲台相聯繫。另東雞冠山除北堡壘外,周圍尚建有東堡壘、西堡壘、第2堡壘、第2砲台及第4砲台等,這些堡壘的設計,在其中任何堡壘被攻占時,其他各堡壘可立即集中側擊,可全滅占領部隊。

 日軍未能掌握俄軍旅順要塞設置與部署前,東雞冠山的3次總攻擊,對日軍造成重大傷亡;俄軍在旅順要塞成功防禦整備,足以做為我防衛作戰之借鏡,亦是「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的戰史例證。

 (三)避實擊虛 因敵制勝

 《孫子兵法》云:「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應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日軍在第3次總攻擊,掌握203高地部署較為薄弱,且為砲兵火力可支援港內射擊之地形要點,即選定為攻擊目標,並因應俄軍要塞火力部署,修正砲兵支援方式,制壓要塞堡壘間支援火力,開創勝機。

 五、結語

 繼甲午戰爭後,日本以海戰及陸戰方面皆擊敗俄國,展現出其具有與歐洲列強抗衡能力,再次受到世界囑目,足以確保日本領土不再受到俄國威脅,並保障朝鮮半島及滿洲地區利益。國父孫中山亦曾經說:「由於日本贏得日俄戰爭,全亞洲民族產生了戰勝歐洲的自信,所以紛紛展開獨立運動。」足以顯見日俄戰爭所帶來的影響,不僅有軍事層面,也帶動了政治浪潮。

(作者為國防大學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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