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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落花人獨立

◎殷勝祥

 內人從小喜愛花草,尤其岳母纏綿病榻多年,為了紓解照顧至親的沉重壓力,她就更愛蒔花植草了。住家客廳窗外陽台擺滿各種尋常的花草盆栽,只有兩盆名貴的蝴蝶蘭。

 綠葉的草本花繁茂,石蓮、仙人掌、菊花小巧可愛,最活躍的是兩盆九重葛,玫紅雪白十分吸睛。

 玫瑰紅九重葛枝葉茂盛,花團錦簇,微風輕吹推擠,時而擺動,搖曳生姿,美艷動人。外出歸來,站在客廳內觀賞,心情愉快,除了驅趕疲憊,更美化家園。潔白的九重葛也很美,因為經改良品種,花瓣前半粉紅後半純白,一朵花竟有兩種配色,花姿溫柔又浪漫。兩盆花爭相綻放,順著風勢搖擺,丰姿綽約儼然如波浪。

 陰雨天時,陣風吹落花朵,偶然聯想起宋朝晏幾道的詞句:「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一個人獨立客廳,面對窗外繁花,心境瞬間美好。

 有幾天連日陣風強襲,早起走到客廳,窗外的花兒全都凋落了,心想定是強風摧殘,很是不捨。幾天之後才得知原來是外勞在花上噴灑D.D.T,由於整棵花已經中毒,傷害到根柢,故把枝葉全部剪掉,讓它再長出新枝,但開出的花朵稀稀落落,不復往日的繁花盛景。站在客廳面對窗外,看不到被風吹得如波浪推擠的花海,內心深處湧起無言的遺憾與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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