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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論壇

【兩岸論壇】大陸產業間諜猖獗 我與國際共抵禦

美「中」貿易與間諜爭端,反映雙方關係呈現危機不穩定狀態。圖為上海洋山深水港。(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美「中」貿易與間諜爭端,反映雙方關係呈現危機不穩定狀態。圖為上海洋山深水港。(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黃秋龍

 美「中」關係複合多項敏感議題,諸如美國智慧產權保護問題、美國壓制「中國製造2025」發展戰略,都成為彼此當前互動關係中的重要變數。不僅美國副總統彭斯去年10月4日在哈德遜研究所智庫演講內容,被美國當代「中國」議題研究專家葛來儀,形容為川普政府版本的「邪惡帝國演講」,意在鼓動與中共對抗氣氛;再者,美國聯合「五眼聯盟」盟友加強情報執法合作,防制大陸產業間諜滲透問題,亦將惡化美「中」戰略安全合作裂痕。另外,美國司法部副部長羅森斯坦、聯邦調查局長雷伊,則於12月20日指控2名大陸人,涉嫌參與「先進持久威脅10」(Advanced Persistent Threat 10,簡稱APT10)的網路駭客團隊,依中共國家安全部命令行事,以電腦侵入、網路詐欺、盜用身分等惡意網路攻擊手法,盜竊美國、歐洲、亞洲等10多個國家公司的智慧財產權與產業機密。凡此,將可能加劇因美「中」貿易爭端所致的緊張關係。即使彼此貿易與間諜爭端,尚不足使得兩國走向全面對抗,卻反映雙方關係正呈現危機不穩定狀態。

 歐美跨境執法合作成趨勢

 去年下半年以來,密集爆發的歐洲引渡大陸產業間諜事件、華為孟晚舟案和APT10駭客案可見,美國政府各部門對中共長年以來,在智慧產權盜竊和網路攻擊上「只說不改」的行為已徹底失去耐心,決心採取點名批評的策略,全力向中共當局施壓。尤其,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及國土安全部長妮爾森隨即呼應司法部指控APT10,於同日透過國務院發布聯合聲明,譴責上述駭客行為違反美「中」在2015年達成的「不支持網路盜竊產業秘密行為」共識,也有悖中共向20國集團(G20)與亞太經合組織(APEC)成員國許下的承諾。除了美國政府內部團結一致外,英國政府也發表聲明,表示會與其他盟國共同要求中共對這一系列行動負責。英國外交大臣亨特指出:「這些活動必須停止,它們與2015年中共對英國及作為G20 一分子許下的、不採取與不支持網路盜竊知識產權與商業機密的承諾背道而馳。」

 可見,美國政府不僅認為大陸產業間諜與跨境網路犯罪案件仍會持續發生,並意識到並非美國單一國家或部門所能應對與防制,必須再度聯合盟國共同防制大陸間諜滲透與危害;同時與內部政府部門,進行跨部門協調、多領域的合作。

 產業間諜成貿易爭端變數

 正值美國與中共關係因貿易爭端呈現緊張之際,美國聯邦調查局長雷伊,曾於去年9月12日,在接受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訪問時表示:「沒有任何國家比中共對美國構成的威脅更大,也是美國反間諜工作的首要對象。」並於次月與國土安全部長妮爾森在參議院聽證會時,再度提出警訊稱:「相較於俄羅斯,中共才是我們現階段最大的安全威脅!」甚至國務卿蓬佩奧也於同月31日接受福斯新聞台主持人英格拉漢訪問時強調:「中共成為美國國家安全長遠又最大的挑戰!」並批評大陸竊取美國智慧財產的行為(科技與產業間諜)。美「中」刻處於貿易爭端敏感階段,雷伊透過媒體與國會表述大陸產業間諜危害問題,不僅代表當前美國國家安全部門對中共的官方態度,令彼此關係緊張升高;甚至,藉由防制大陸產業間諜問題,用以提高美國對中共的談判籌碼。

 而今,從歐洲頻頻引渡大陸產業間諜事件,到華為孟晚舟事件及APT10駭客案,其內涵既指涉智慧財產保護問題,亦反映美「中」貿易爭端,複合著美國壓制「中國製造2025」的戰略考慮。顯然,大陸產業間諜問題,仍將成為美「中」貿易爭端的不確定變數。

 美企圖孤立中共政經影響力

 美「中」貿易爭端複合壓制「中國製造2025」發展戰略,具體表現在美國官方以大陸侵犯智慧產權為由發起「301調查」,根據調查結果制訂關稅清單,向從大陸進口的高科技產品加徵懲罰關稅,並逐步擴大至其他商品類別。《彭博商業周刊》亦引述官方資訊與調查結果,指稱中共利用出口硬體進行間諜人員滲透。從而引起外界揣測,美國官方刻意進行輿論引導工作,鼓動與中共對抗氣氛,藉以打擊大陸科技產品在全球市場客戶的信心,並壓制大陸科技產業發展,同時在國際社會孤立大陸企業。

 美「中」貿易爭端,不僅係彼此國家經濟安全的複合性議題;事實上,美國更把國家經濟安全擴散到非傳統安全範疇,有意孤立大陸企業的國際影響力。見諸美國商務部長羅斯與國會議員,近期更積極相互表述中共利用美國產品監控大陸人民,以及新疆再教育營侵害人權等問題,進而考慮嚴格限制美國產品技術出口大陸,避免成為中共監控拘留人民不當應用。可見,美國對大陸人權表達關切並不足為奇,然而採取科技領域的經貿制裁措施,卻非以對話或國際仲裁等常用途徑加以勸導,顯然美國有其特殊戰略利益考量,既藉以打擊大陸全球市場客戶的信心,也意在孤立大陸企業與中共對國際社會政治與經濟影響力。

 結語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中」關係裡的間諜爭端問題中,美國一方面繼華為案與「五眼聯盟」聯合防制大陸產業間諜行為,又再次聯合盟國指控大陸違規情事,美國政府其他部門亦迅速發聲譴責。再方面,華為孟晚舟案一波未平,APT10駭客案一波又起,顯然為美「中」接續的貿易談判再增變數。有鑑於跨境執法合作,已成為防制大陸產業間諜之關鍵趨勢,而我國擁有防制跨境網路犯罪的優異能力,將有助於未來與歐美先進國家,展開情報與執法安全合作。

(作者為中央警察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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